门有人。小刀轻轻拍手，本不知袁一霖在哭什么，她没有立即开门，而是告诉袁一霖，“玩个3P,不难。”

“嗯？”袁一霖不知现在算不算已经开始，如果是，那么对于S的提问，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说“不”，可他看小刀的样，似乎还没真的开始“玩”。

小刀气得笑了：“你吃凤爪啊？”她持续盯着他看，脚趾上漉漉的觉还在，很不舒服，她克制住想要去洗脚的冲动，说，“你那是什么神？是要我夸你吗？觉得你了我的脚，我就得夸你？”她冷笑两声，“你的可比我的脚脏多了，放一起比较我都觉得掉价，你不还是往那些女孩嘴里？你想过她们吗？”

原来袁一霖早已失去他最想要的东西，尽他曾把那样东西牢牢抓在手中，却仍永失所。

那不是鞭，是小刀平时随带的卷尺，有时候需要量围粘用的，这时拿来打袁一霖倒很趁手。啪一下，啪一下，袁一霖雪白的肤上见了红痕。他是质，碰一碰就红。袁一霖一声不吭，任凭小刀打。他的耳钉随着小刀的打而晃呀晃的，又似那天在打草稿天台上，晃得小刀睛疼。可那时候，小刀怎么也想不到和袁一霖的关系会变成这样。她更没想到的是，其实她早就陷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局里。

“来找你玩。”

她一笑，忽而摸了摸袁一霖的脸，有一怜惜：“长得是真好。”

一个人变成可以任意拿的状态呢？比如……

小刀又猛地把袁一霖给踹开了，这次，用的力气太大了，袁一霖的鼻里一阵血腥味，他捂住鼻，但并不反抗。

“那天，是你吗？”小刀突然问。

“不想？”小刀摆傲的姿态，缓缓站起来。红的效用持续发作，她心很重。其实真的想狠狠发，但她还不能一下把力气用完。

“任我置？”小刀不再了，她得保存力，她坐回去，看了看手机，很好，收到了想要的回复。她也没抬，说，“那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啊。”

小刀故意加重了“玩”字。玩这个字，对他们俩来说，有别的义。玩，就意味着SM。虽然只试过一次，但那一次，小刀虚脱了，不是因为，实在是因为有时候当S也真是个力活。她没想到袁一霖那么享受当她的M。玩字一，就代表要SM。袁一霖不可置信，说不话来——梦想成真的速度太快了，人反而会懵。

幸好她反应快。

下一秒，小刀踹翻了他，没用多大的劲儿，但足以把脚抵在他前叫他起不来。袁一霖不知哪里来的胆，握住小刀的脚腕，就那么昂起脖，开始轻她的足尖。这件事，他太想要，以至于不小心把小刀的脚趾嘬得发声来。

“想。”袁一霖立即匍匐在她脚下，肩胛骨向上突起，像被钉住的蝴蝶。

他又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想要小刀的脚，他是想被她踩在脚下，想被她砸碎，因为吉他最壮丽的命运，就是死在台上，被乐手奋力砸毁，踩在脚下。别人他都不买账，只有小刀这么，才真的能带给他悲伤的壮丽。

“是。”袁一霖心甘情愿。他想他喜被小刀打，是对摇乐的忏悔。他没有从一而终个穷乐手，他为了名利，在演什么素染。他怕那些吉他弦夜里会哭，他本没脸再重新拿起吉他。即便他演的东西注定会成为乐手圈里的笑话，他还是努力在演，不为什么，只为骗过自己，他放弃了摇乐而转向去演的，是好东西，是值得的。可是人要骗自己，有时候很容易，有时候又很难。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三个小时五十五分钟相信，但又有那么短短的五分钟可以全推翻。小刀打他的觉，像吉他断弦时弹在肤上的痛。不很严重，可持续。小刀一下下打他，就像他一下下对吉他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