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饭菜端房中，又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递给修缘，：“先喝药。”

陶惜年用汤泡饭，吃了两，见修缘只吃素，问：“修缘，北僧也不吗？梁帝几年前颁了，南僧是不能了。我还以为北僧并无此忌。”

“陶长，多谢。”

炉上着汤和修缘的汤药，锅里着米饭，旁边摆着两个清炒小菜，正冒着气。

阿柏的绿豆向窗外望去，一边哼哼一边说：“我看啊……他好的差不多了，还能洗衣服扫地饭呢，今天就能下山了吧。”

“无妨。”

“闭嘴，赶去！”

他回到屋内，踢了一脚炉边的坛，说：“快起来，跟我去师父房中打扫打扫。”

仿佛是受到了陶惜年的嫌弃，炉旁的坛微微动了动。陶惜年一激灵，：“对了，得给炉添火了。”

“嘘，给我小声！大雪封山他又受了伤，至少得住个三五日。”

“修缘，碗放着我来洗吧，你是客人。”

他想大约是阿柏刚刚的，怕他饿着了。

刚巧扔下去的几截碳里，有一个烟，呛人的烟味立冒了来。陶惜年咳嗽几声，学着阿柏平日里的样俯去，力太大了些，没把火起来，反而了一脸的灰。真是太久没活了，火都不起来。

他放下碗，笨手笨脚地刨了几下火，生地往里面扔了几截碳，一看就是个四不勤的模样。

阿柏瞬间从坛里了来，抖了抖叶，是个神抖擞的模样。

“我来吧。”修缘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说罢俯摆几下，轻轻了几气，火腾的一下便起来了。

“你还想让他长住啊？”

往回走。忽觉腹中饥饿，便朝厨房走去。

修缘抬看了一锅里的，似乎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陶惜年懂了，他只是不想跟自己抢罢了。于是乎笑嘻嘻地往他碗里扔了一只。修缘也不说话，继续沉默地吃饭。

陶惜年用巾帕了被熏来的泪，尴尬地笑了几声，说：“修缘，你真能。”

他闭着睛咳嗽，背后伸一双有力的手，将他往后带了一步。

陶惜年微微笑：“你的好得很快，坐下吃饭吧，这几日大雪封山，只有萝卜和窖藏的白菜，招呼不周了。”

陶惜年也不会洗碗，这么冷的天，他是不可能去洗碗的。既然修缘要洗，就让他去吧。

陶惜年把了一阵不仅啧啧称奇。这人的也太好了些，昨夜受了重伤，今日竟好像并无大碍了，只是失血过多，有些虚弱之相。

兴许是阿柏的叶和灵芝仙草起了作用吧。

尽修缘不怎么说话，陶惜年的心情依旧相当愉悦。自从年前半月下山采买后，他就再也没下过山，平日里也是一两个月才下山一次。如今大雪封山，又该有好几日无法下山，修缘是这段时日他唯一能接到的正常人类了。他话虽少，但长得好看人又勤快，还是很不错的，比阿柏赏心悦目多了。

修缘喝完了药，陶惜年伸手搭在他手腕上，修缘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却停住，任陶惜年握着。

修缘解决了炭火，将二人的碗筷收了。陶惜年跟着过去看，他果然又开始洗碗了，那娴熟的动作，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