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噼里啪啦落了下来。弹珠般的雨在地上弹弹，整片江都被罩在粘稠的幕中。“我们当时听愣了，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那么大条江，三个人站上去都嫌挤的破船，他敢飘在上面睡觉……真是个疯。但是又特别刺激。我跟老沈约好以后一定也要买条船试试……结果一晃都快十年了，他估计早把这事儿给忘了。”

风雷琴声杂，他得用吼的。不等左言回话，他爬到亭中石凳上，指着江中央某个看不到的地方：“那里有个江心岛，秋城人都知。江低的时候才来。我读中的时候有次和老沈一起逃课，找了个划筏的老把我们带过去玩，跟他说好下午四五来接我们。结果到了七多，天都黑了也不见人影。我和老沈都懵了。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我俩都准备江游回来了，那老才慢悠悠地过来。我俩也不敢凶他，等一上岸，老沈立揪着他的衣领想开骂，结果被一掌撂翻了。那老哄哄的，说不就是在船上睡着了嘛，不收你们钱就是了。”

亭里还坐着个穿白衬衫的老伯，手拿一把二胡，吱吱呀呀拉着。就在这当儿，雷声骤起，乌云瞬间吞噬天际，天猛地黑了下来。老伯弦声不，依旧独自垂演奏，穿透力极的琴声和雷电织在一起，怪异又和谐。

两人不约而同没有走石梯，而是像第一次一同来江边一样顺着草坡向上爬。面对长江，司寂唯一觉得自己有长的地方就是他长了，不再害怕因为步伐不稳而会从上下去。够着看看，他发现这时天气已经不太好了。南边的天空明明还燃着彩样的火烧云，北边却飘来一团棉絮般的黑雾。左言说，要下雨了，便带着他快步走到了一间江亭中。

然后起风了。

司寂迎着风，卷飘，笑得停不下来：“原

一曲奏完，趁老伯歇息的当左言递给他一支烟，上：“他跟我说起过这个，还说你本不会游泳，当时想趴他背上让他带你游回来，把他气得都快吐血了。”

“没忘。”

司寂一怔，正想说什么，到了。

左言打量着四周，嗤笑着拍他的后脑勺：“明明没什么可怕的，你还是小孩啊？”

左言任他牵着，垂着睫思考了几秒：“我倒真没怕过什么的东西。但那时候我爸工作忙，都是我妈带我。我就特别怕她哪天会离开。”

刻，就会被拽到这片黑暗里。

左言听得神，捞住司寂大岔开踩在石凳背上的小：“小心掉下去。”

上宽松的T恤被得猎猎作响，司寂摸着胳膊上的疙瘩乖乖站在左言边，痴痴看着这宛如末日般的场景。堤上的公路很长，延伸到远方，成排的夹竹桃在突如其来的狂风下弱不禁风。他冻得牙齿打颤，脸上却漾着兴奋的笑意：“艾玛，好久没见过这么带的长江了。”

指着巷尽那一光，他继续：“其实了那个巷就是大路，宽敞，明亮，全是人和车。但这个地方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看看右手边仍旧闭不开的破旧房门，他地问左言：“我就不信你小时候没害怕过什么。”

司寂抓住他的手腕，语气森森的：“童年的恐惧总是最固的嘛，我以前以为我这辈都摆脱不了它的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