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婉然無話可說。

他冷冷：“昨晚是大哥和你同床也罷，是我也罷，事前你滿答應，過後倒來假撇清？”

趙野趁機立時手臂，雙手格架她，下貼緊她的，把她死死釘在牆面。

他說到“狠狠”時，刻意一字一頓，輕若耳語，下卻隔著薄薄褌褲往原婉然重重一頂。男人體的溫熱和壯觸鮮明實在，話裡話外還邪氣沖天，原婉然無可避免憶及昨晚顛狂情事，當下不得死了。

原婉然雙更紅了，憑什麼她受了欺侮百般難受，罪魁禍首的趙野卻自在輕閒，拿她取笑？

兩人默然對峙，烏雞似你瞪我我瞪你，原婉然憤憤不平，趙野的凶意則迅速消褪，回到慵懶老樣，只是眉稍角透不容人造次的威勢。

“……我、我以為你是韓一……”她虛弱分辯。

趙野大抵覺她發軟，無暴起傷人之虞，便鬆手任她坐地上。

“混帳，”方才她生平頭一回咬人，這下頭一回用村話罵人，“你怎麼可以……占我便宜？”

她想，不論她和趙野為何會走到今日這步田地，自己的總是染缸裡落白布——洗不清了。沒有男人肯要失節妻，一旦韓一知情，鐵定休了她，到時她能上哪兒去？

娘家嗎？她哥嫂平日就不她死活，嫂蔡氏更是她嫁給親弟蔡重——一個狂嫖濫賭的混混。前不久，大哥為籌錢免兵役，打算將她許給老翁作妾沖喜。

的確，趙野昨夜言行和韓一分明兩個人，為什麼那會她不曾停下三思，個明白，為什麼？她不斷質問自己，腦仁嗡嗡作痛，全氣力連同怒火一下得光。

活該！

雖說昨日蔡氏送上送茶，有示好的意思，但她哥嫂欺壓她的過往歷歷在目，就算肯在她被休棄之後收留她，大抵另有所圖。說不定又藉婚事圖利，安排她再嫁，再賺一筆彩禮，甚至她嫁給蔡重。

原婉然這麼一想，於萬念俱灰中撥一點希望的火星，思量如果能暪住韓一，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那麼……那麼她餘生一定好好彌補韓一……

“佔便宜？”趙野怔愣剎那，隨即挑起一邊眉葉，不懷好意笑問，“昨晚是誰讓我狠狠她？”

非但如此，當他的視線轉回原婉然臉上，還慢悠悠笑：“好牙。”氣像在誇讚賣藝人猴戲耍得好。

頭頂上方

趙野依循原婉然視線瞥去，見自手臂鮮血淋漓，居然斜勾嘴角嘿了聲，彷佛他就一路邊看好戲的，傷的並不是他的，的也不是他的血。

原婉然氣衝衝仰首，目光剜向比自己大許多的趙野，清晰見到他眉宇淩厲，琥珀眸煞氣大盛。

兩人貼糾纏，趙野的呼似有若無拂向原婉然臉上，她一陣反胃，皺起小臉閃避。她一動，鼻隱約嗅到一血腥氣，遂岔神低眸看去，趙野手臂咬傷處汩汩血，將中衣袖洇一片紅。

原婉然心中微痛快，抿嘴笑了。

原婉然事後過了一段時日方才想通，趙野話裡意指她哥嫂謊稱自己答應結雙夫親事。不過趙野當下沒把話挑得更明白，她便想左了，以為趙野指的是昨夜她忘形獻媚，登時羞愧得抬不起頭。

驀地原婉然靈機一動，她和趙野下的醜事自己決計絕不提，趙野那兒呢？他再不要臉，命總是要的吧，他敢大嘴叫韓一曉得他誘嫂嗎？韓一好，但並不是軟柿，還有一好武功。

趙野嗤之以鼻：“你認不我和大哥聲音不同，也察覺不到我們在床上不同，這話誰信？”

他要打我！原婉然心頭一緊，掙扎要從趙野箝制下手格擋，她那裡略動彈，趙野馬上把她壓得更緊，不容動彈。

困難，無法不鬆開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