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心里有气，翻腾新酿的米酒，找了碟儿生米权当下酒。

台下的声音渐渐越来越安静，长妇讨论家长里短的声音没有了，老爷们骂世的声音消失了，孩撒儿哭喊的声音更是像不曾存在过，一时间，仿佛此地所有的活儿都睡着了一样。

下人打了个哆嗦，冷不丁的想起两个字，鬼戏。

外面的人声叫采儿声也已经不复刚才那般闹，下人抬看看天，发现不知何时这天气居然了天，方才还亮的奇的月亮此时已经被遮掩地看不着儿一影儿。

情这抠门儿大爷压儿就没把下人的份儿考虑去，光叫人活儿，不给人打赏，简直一个半夜叫的典范。

戏台周围弥漫着一奇异的香，有儿像伶人的胭脂粉油采妆的味儿，却比那个的多。

下人被王七爷泼了这一盆冷，白受累没讨好儿，一时闹的沸反盈天的大戏也不愿意看了，躲到后厨去偷米酒嗓。

王家下人一个不懂戏的人都听说过这名段儿，没想到这瞎猫撞上死耗一样请回来的戏班儿还有能耐，说什么来什么，当即就应下了。

外面拉弦的戏腔咿咿呀呀地响了一晚上，下人喝多了有儿犯困，觉得睡前还是的调，等到醒来，就变成了。

下人终于放下心来，惴惴不安地跟着忙前忙后忙了一天，这事儿总算办了采儿，下人眯一笑穿过一大家听的津津有味的亲戚堆儿，凑到王七爷面前去讨赏。

这班主倒是没有，班的戏也确实是不错，叫小番的一段儿腔直冲房梁，为台上伶人博了满堂彩。

他这一喝，就喝到了夜半时分。

下人直勾勾地看着台上，明明是段儿激烈又苦情的戏，他却不知为什么不知不觉竟然也有些犯困，这时，却有一滴硕大的雨“啪嗒”滴在了他脸上，这滴雨又冰又凉，简直像刚从冰里化来的，就这一下，愣是将他砸清醒了。

耽误不了，可好？”

王七爷彼时听的正，心情正好，见办事儿的下人来，二话不说就掏了一吊钱打发给下人。

锣鼓儿起，戏准时开场。

下人复又走来，直接往台上看去，火光通明的台上，伶人可巧唱到了白素贞与法海斗法漫金山这一折，戏文里的白蛇扮相柔，芙蓉面柳如眉，婀娜多姿的形款摆如金缕，却真的有一双蛇一样的睛。

下人眉开笑的表情还没摆来，就听王七爷打着酒嗝儿补充了一句：“这是给几位老板喝茶的！”

下人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表面陪笑，很恨地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从中贪多少买酒钱了。

民间传闻，午夜时分地狱门开，鬼怪聚集在人间享受闹，也会自娱自乐地开戏，有时候自己登台唱不过瘾，还会拉凡人一起看，趁机找替索命。

乡下地方，一年到都赶不上这么闹的场面，后厨里，帮佣和厨娘都去戏楼里凑闹了，这时清净的很。

下人整个人吓得发不声儿，越看这一院

下人抬起，发现台上竟然还在唱，而所有人都在台下直愣愣的坐着，仿佛没有受到雨滴，也没有受到周遭气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