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令仪听得这话，面上是未曾遮掩的惊怔，她一错不错地看着李安清，还不等她说话便又听得李安清继续说：“当年大伯母刚没了孩，姚姨来家中探望大伯母，底下的丫胡嚼是瞧见姚姨和大伯父关系密切。”

燕京城，霍令仪即便年幼却也还记得。

霍令仪已习惯李怀瑾的靠近，因此如今这般亲密的动作她也未觉得羞赧，她任由李怀瑾握着她的手写起字来，闻言她也未曾遮掩却是把午间安清说的那些话与人说了一回，跟着是又一句：“我没想到，这个秦姨娘还能扯这样的前情旧事…原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姨娘也就罢了，偏偏还同那位长得这么像，只怕大嫂

霍令仪想到这还是忍不住幽幽叹了一气。

那位姚淑德起初是嫁给燕京城的中一士族，夫妻两人也很是恩，只是她的命不好，没过几年恩生活她那丈夫就死了，后来姚家又主给她定了一门外省的亲事，那亲事也很是不错，偏偏在嫁的途中却被山贼洗劫一通。

不仅财被人洗劫一通，边的家仆随侍也都死光了，而她…上更是没有一完好。

她这话一落——

“那位秦氏，长得很像当年的姚姨…倘若不是明知姚姨死于十多年前，只怕我也该以为是她回来了。”

李怀瑾回来的时候，霍令仪正站在书桌前临摹书法…

霍令仪未曾想到这桩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怪不得一向稳重的大伯父竟然会不顾旁人的光带秦氏门，怪不得母亲虽然允了秦氏门却从来不曾让她现在人前…她这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当年的事太过久远，要真论个对错也论不来。

“看你神，我也不好打扰…”

“我原本也不知是为了什么，直到有一回听母亲与父亲说起才知晓原来大伯父在娶大伯母之前，心仪的姑娘是那位二姑。”

夜里。

…

李安清说到这是又停顿了一瞬，她低垂着一双眉，指腹磨着茶上的纹路，却是又过了一会她才轻声说：“这事没过多久，姚姨便又被家中定了一门婚事…便是这场婚事让姚姨在嫁的途中死于非命。”

听说当年这位二姑死得时候很是惨烈…

只是她相信大嫂为人——

屋中却有很长时间无人说话。

当年她那么，大概是怕旁人知晓这桩事后连累那位二姑和大哥的名声吧…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也不会想到这好好的一门亲事竟会落到这样的结局。如今斯人已逝，而大哥和大嫂两人却把自己囚于过去。

她因午间那件事心思不静，写来的字自然也不如往先，她刚要重新换一张纸，便被人握住了手…霍令仪察觉到手心的度忙抬看去，见是李怀瑾，她的眉便泛开几分笑意，中也跟着一句：“您怎么也不喊我一声？”

李怀瑾这话说完便环住人的腰肢，另一只手却是握住她执笔的手重新在那先前的纸上写起来，中是问：“在想什么？”

李安清见霍令仪拧着眉便知她是知晓的，她的手中仍旧握着那杯茶盏，却是又过了一会，她才开了：“我记得我小时候，大伯母和大伯父还不像现在这样，那会他们很是恩，大伯母待人温柔，脸上也时常挂着笑…可自打了这桩事后，他们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