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去。”公良至说，“离开这间屋，村，山。”

“你啊。”公良至笑了一声，想到了什么，问：“你当日手上的印记，再没有现过？”

小小山村，为什么有这么多不能言的怨鬼？石碑碎时，转瞬即逝的庞大气势又是何？王家村中并无修和妖的气息，一时也找不什么异常之，却透怪异来。

“没。”魏昭回答，钻了被里，还打了个哈欠，“说起来，当初我们跟着这些人回村走了起码几香时间，他们却在石碑碎掉后的几分钟就跑了来。可真快啊。”

第三日，三郎领着公良至去了。

“这里有这么多鬼？”

公良至站了起来，牵着魏昭往外走。那孩在他们后慢慢抬起来，对着他们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房间里一片安静，片刻后，魏昭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声打断了公良至的沉。

“先别想了，这里奇怪的事多着呢。”魏昭一边穿衣服一边随意地说，“早睡早睡，大不了明日我们别他们，扛上那孩，抓跑路就好。”

“差不多。”公良至说，“非生非死，谓之幽冥。自从神割裂，死后凡人的魂魄自回，唯有执念重的魂魄会留下。这魂魄天长日久之下极易化为厉鬼，少分得了机缘，可以成为鬼修。”

魏昭睁开双，发现自己依然泡在浴桶中，锻汤已经凉透。公良至在不远打坐，睁着睛，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还是毫无反应的鬼。”公良至凝重，“那孩倒是个生魂，生魂离，只怕也离死不远。”

“难他们和村人说的一样，全都是傻，所以死后就是不会说话的傻鬼？”

说到村，生魂好像突然明白了。他像被火烧到一样颤抖了一下，开始拼命摇，嘴里糊不清地嗥叫。“不！”他大叫，“不了！有灾！不！”

“是很快。”公良至，“若不是足生双翼，便是在那以前，早已发了吧。”

“刚才那是……间？”魏昭问。

白剧烈地着气，嘴咧着，像要哭来。公良至蹲得更低了，与生魂平齐，一只手一下一下抚过他的脊背。士怜悯地说：“你不是什么鬼怪，只是个普通人，他们骗你。”

公良至伸手搭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睛，直到他叫累了停下。“没有灾祸。”公良至摇了摇，一字一顿地说，“这村中没有灾祸——就是有，也不是你招来的。”

锁，才能从这里去。你不把自己的魂魄锁在原地，我才能救你去啊。”

公良至又等了一会儿，白似乎铁了心不再抬。他叹了气，说：“别怕，几天之内，贫一定带你去。”

“去？”白嘶哑地说。

泪在白中打转，仔细看他的睛不是红，更接近粉红，发和珠着如同一只兔。他啪地闭住嘴，用力抱住了，捂住耳朵，再度蜷缩成球。

第11章人心

“痴人本不会化作鬼魂。”公良至说，“不回的鬼，必定有大冤屈、大怨恨和不甘心才行。这样的鬼又怎么会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