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背了鼻。“你好过分。”

注②：国宪法第一修正案，即保证公民有言论自由的权利。

“那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亚蒙轻声笑了。我有个把礼拜没听过他笑了。这笑声本来该让我兴的，但此时我反而更加恼火。

寂静。

“他绝对是。他侮辱我。你就该打他一顿，不要聘用他。”

“我很确定他不是有意要那么说的。”亚蒙说。

“你除了工作以外什么都不关心。”

“别闹。我这是在帮你。”

还说你是个好人。说你在昨天夜里放松了许多。

“是吗？这不是你的错，因为你每天认真学习，挑灯夜读？”

“你走了之后，他说我上不了正规大学。还说你??”

“这又不是我的错。”

“我哪有。”

“这我他妈可看不来。”我翻了个，面对着墙。

“你跟我说你好好学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很不公平。“他说得对。”我最后说。

“我怎么过分了？”

“你对我的时间理知个啊？”

“伯纳德·威特迈耶是个没礼貌的素主义卑鄙发胶男。你是没听见他都说了什么。”

“文明。”他曾经一整个月禁止我说脏话。他这叫“个人挑战”，而我则其称为对国宪法第一修正案②的亵渎。他不介意我偶尔小骂两句，但他声称我那段时间讲话简直不堪耳，这一个月的自控可以会让我学会把嘴放净一。而此时此刻，我用尽全的自制力，才没有一胳膊肘杵在他脸上。

“威特迈耶？他说什么了？”

“说什么？他说我老吃草那个？”

“我真学了！你又不是不知。我场了。那个教授——”

“亚蒙？”

这时候说起来没之前那么劲爆了。

“我这脑读不了真大学。我地质学考试得了个D。”

我蠕动了几下，朝床边挪得更近。

“杰克。”他把手放在我肩上。我甩开了。

我听得胃疼。“别这样。”

对啊，说得太对了。我还不想总是右边儿挨打，希望左边也被照顾一下呢。我还希望有个和亚蒙一样的工作，除了在转椅御座上发号施令以外什么也不用呢。

“你的为人我很了解，”他说，“即使别人表现得很鲁，我也希望你能控制住你的情绪。”

“不是。你不知我学业有多难。而且我还有工作。”我在校图书馆工作。我的导师格罗老师也在那里，他看我不顺。我曾经试图跟亚蒙解释，但他告诉我不要跟格罗计较，毕竟他同时照顾着那么多人很辛苦。

“我跟你说过让你回家跟我谈谈了。”

他是又来打我也好，禁我足也好，剥了我的成大衣也好，我现在已经难过到什么都不在乎了。我把脸更使劲地埋到枕里。

亚蒙动了动。“正是因为你的时间理有问题，凡事才会这么困难。”

我等着他拿持不懈的神来；等着他把我翻个，告诉我：

“我不想回家，你他妈把我给羞辱了。”

“当我什么也没说吧。”我说。

我翻了个，“你有。今天差不多是我过的最的一天。你完全不在乎。”

“然后你就得了个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