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西意识有些涣散，小乔扶着他的肩，让顾锦西靠在他上。现场有些安静，大家都在围观这边，也没人说话。

家里的橱柜有好几件青白的衬衫，大概是放得太久，长了一些霉。祁元把它们翻来都洗净，晾在台上，晒了之后又收回来整整齐齐地叠好。叠衣服对他来说是很容易的事，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原来自己叠得这么好。

顾锦西前面练了很久，力气耗得差不多了，被这么了一下，左膝盖直接就跪在了地板上。地板是泥实心的，这一下砸下去没什么声响，顾锦西却觉到自己的骨咔一声，好像是裂开了，疼得他直冒汗。

祁元的表情一下有些不自然，

顾锦西让他心安。

有时候执念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常常半夜醒来，祁元都会下意识把手伸到旁边摸一摸，但是什么都摸不到；有时候一个人回到空的家，发现家里没人，心里都会像被挖掉一大块那样难受。祁元不是没想过去他妈那边住，但只要他一躺下，就开始想，要是他回来看到家里没人，又走了怎么办。

突然楼上传来一阵怒吼声：“这里不准烟，你是怎么来的，保安呢！”

祁元狠狠地了一烟，黑的顾锦西在烟雾中有些模糊，他看得睛发。

现场七七八八伸几只手来扶他，顾锦西在几个人的搀扶下了休息室，找了个榻榻米躺下了。

武术指导是个脾气火爆肌发达的大胡，顾锦西几次没到位，他顾锦西肩膀的力气就开始大起来。

顾锦西在榻榻米上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小乔回来了，抬一看，就对上祁元那张胡拉碴的脸。

顾锦西不知自己正在被人视，这一场戏是姬青正在院里和师兄弟比武，很简单的几个动作，武术指导也教了他好几遍，但是手的力度不够，不能达到导演的要求。

顾锦西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二楼窗里有个人影，里面光线太暗，也看不清楚是谁。

“我知，你去吧。”

他甚至能想象顾锦西穿着这些衣服是什么样的，顾锦西肤好，材看起来有些削弱，这系的淡青衣服让他看起来更温和。他穿冷系的衣服也好看，丽又禁，只会让他罢不能。

顾锦西大概是有些昏沉，没脑地就来了一句：“刚刚在楼上烟的是你？”

武术指导看他脑门冒汗，才意识到问题了。像他们这个行业的，伤断骨是常事，看顾锦西起不来，才叫人帮忙扶着他，给他摸了摸骨。

武术指导抹了一把汗，说：“没事儿，好着呢，明天起来就不疼了，今天先别拍了吧，”他伸壮的手指指了指小乔，说：“那小孩儿，赶把他扶到里面休息一会儿。”

这样的顾锦西，是祁元从没见过的，或者说即使见过，也都忘了。

“我去倒。”小乔给他拿了件戏服盖在他上。

吕林一离开，祁元才摸了摸荷包，从里面掏一烟和一个打火机，开始吞云吐雾。顾锦西正在和梁霄对戏，时不时皱起眉，偶尔又会翘起嘴角，表情实在是丰富得很。

叹了气，说：“没意思，我还是自己去逛逛吧，说不定还能要到哪位知名演员的签名，晚上早回去，明天还有一场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