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绍陵失笑：“罢了，都听你的。”

褚绍陵明白了卫戟的意思，忍不住轻声笑了：“然后他那些徒弟的三族呢？”

褚绍陵淡淡：“卫卿劝诫了朕良久，那些人的家里人多是平民百姓，无辜受牵连也

卫戟正：“皇上本就是天人，别的是瞎说的，这个是真的。”

卫戟想到了白日里梓君侯对他说过的话，犹豫了下低声：“皇上刚说了，百姓纯善，只是被这妖迷惑了，他收的那些弟多是万善镇里的百姓，他们家里人也都是寻常百姓，真的诛三族……”

卫戟看着折：“他说……皇上是下凡历劫的仙人？”

褚绍陵笑笑：“你信？”

王慕寒一颗心终于放到了肚里，不禁佩服卫戟，褚绍陵放下脸时也就他还敢接着劝谏，王慕寒奉上笔墨来，褚绍陵在折上代了几句王慕寒带着人退下了，褚绍陵揽着卫戟一边轻吻一边问：“以前装生气还能吓吓你，现在也不害怕了，是长大了所以胆也大了？”

卫戟叹为观止：“这沈万山……别的不行，造势倒是个好手。”

卫戟早也摸透了褚绍陵的脾气，心里也不很害怕，躬：“臣不敢，臣只是觉得沈万山罪无可恕，诛其九族太宽宥了，皇上不如……诛其十族，连着他的那些徒弟一起斩了。”

卫戟见褚绍陵消了气放下心来，笑：“皇上仁德，都诛了沈万山的十族了，那些不相的人……就罢了吧？”

褚绍陵淡淡一笑：“没诛他们九族就是朕仁慈了，卫国公要为这些不相的人来跟朕求情么？”

褚绍陵若有所思，淡淡：“百姓纯善，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一心想吃饱饭，鼓动他们最是容易，更何况原是有些捕风捉影的依据的，人对鬼神多有敬畏，拿这个来造势最容易。”

又徒弟暗自教导万善镇里的幼童，教他们传唱歌谣，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的，不少人竟信了他的说辞，真将沈万山当神仙似得供了起来，每日里供奉不断，不到一个月的功夫沈万山收了数百徒弟，已然形成了气候。

褚绍陵一笑：“越来越会哄我了，没事，我就喜你放肆……”褚绍陵在卫戟耳畔轻声说了一句话，卫戟耳朵瞬间红了，褚绍陵笑笑拉着卫戟转过了屏风……

卫戟细看那折低声：“如今这沈万山和他的徒弟都关起来了，皇上预备如何？”

卫戟抿了下嘴：“皇上就算真的动怒也不会对臣如何，何况只是吓唬臣呢？臣恃生，所以放肆了。”

褚绍陵并没将内室的人打发了，王慕寒和十几个人听了褚绍陵的话心里都了一把汗，王慕寒跟着褚绍陵时间最长，听来褚绍陵已经动气了，怕卫戟受了连累，一笑：“皇上，卫大人最是个心慈的人，不过是这么一说罢了，卫大人年纪还小，哪里懂得许多呢？”

褚绍陵冷笑：“原先不是说了么，为首者诛九族，其余者诛三族，等刑细查结案后诛沈万山九族，诛其弟三族。”

沈万山的案没几日就了结了，刑尚书见褚绍陵不多杀戮倒回不过神来，躬问：“皇上，不再多加惩沈万山的徒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