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泽一拂袖，“你走吧。”

一问一答之间，黄雀皆是十分恭谨，并不因为和炎祈相熟而枉顾礼数，她本也不是心思晦暗喜攀附的人，又过婧的事，竟是愈加看得淡了，她结善缘，并不为求报的。

然后年轻气盛的楚明檀终于忍不住问了那样的问题。

享受了什么待遇，不就该承担什么责任吗？为皇室弟，难一修仙就真成了无心无情的仙人，可以忘却一切？

楚明檀开始还认为自家长辈面大，颇有些得意，等到黄雀瞪圆了睛，冲不知何时走到他前面的两个人盈盈下拜，“黄雀见过南泽师叔祖，见过炎祈师叔。宗主和几位师伯祖都担心极了，清毓峰主卜卦算了几次，如今知晓无事，定然兴的。对了，还要恭贺炎祈师叔结成金丹。”

“曾祖……”楚明檀略带羞耻地喊了一句，他想赞叹一番修真力量的奇妙，想说一说他的谋划，想告诉楚南泽南和国将因此受益，但对上楚南泽的睛时，他忍不住把话咽了回去。

斥。

楚南泽并不兴，他心绪倒不至于因此而波动，心湖平静无波，喜怒哀乐俱无映，可他是不兴了的。冰灵的特，在楚南泽上其实发挥了十成十。看着最最烈直，却是心如冰清。

于是沉默下来。

“听闻华羽师伯祖去了北域。”

是南和皇室常见的凤，和他的爷爷有些相似，但那双睛，竟是冷得像冰。

“华羽可在宗内？”楚南泽皱了皱眉，他怕修真界当真是不平静了。

和个小孩计较，太无聊了，且当是还了酒楼里的几杯酒。

没有贸然质问楚南泽与炎祈为何隐瞒份看他笑话，更没有打断楚南泽和黄雀说话，尽力地缩小存在，顺便观察驻颜有方的祖宗。楚明檀年轻，急，考虑事情不妥当，但他又不傻，在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和人杠上。何况如果隐去姓氏算是隐瞒份，他不也省略了姓么。

而被忽略掉的楚明檀心里是崩溃的。他带着自己的祖宗，说要靠着慈的祖宗引荐他们祁连……祖宗，您真是我祖宗！

说是残余的孩气也好，说是突然的恶趣味也罢，楚南泽负手而立，能把楚家那群人的伪装撕下来踩一踩，不过一两句话的事

炎祈亲历过楚南泽生命中最凄凉的一幕，自然不可能对南和皇室有好印象。

楚南泽回过神，发现人还在，抛开那温文儒雅的外表，反而有了少年模样，于是叹了气，“你可知本座何以得？”

黄雀只浅地介绍了一回局势，瞥了一静立一边的锦衣少年，不带任何好奇心地退了下去。

“慈的”拎着剑比他还年轻俊朗的祖宗。

炎祈略一颔首，以作示意。

哦，胡编个故事居然到现在还有人信。楚南泽斜了一炎祈，又想起他说的回去要见家长的话，难他能拿一夜白的鬼话去哄莫问？

再次被忽略的楚明檀：“……”

“如果是因为……现在肯定不会有人反对二位了，能够得到来自家人的祝福，不是很好？”楚明檀算准了楚南泽应当不会计较，又拼了一把，他亲所见楚南泽在祁连宗的地位，当然知能让这样一个人亲近皇室，能有多么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