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要去向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你带我走你的房，我无法逃脱的迷香。我不知不觉忘记了，噢，方向！”

他狠狠打了我一掌。我捂住脸看他，那一掌是我始料未及的，火辣辣的痛。但是我觉得兴，因为我刺激到他了，否则他不会这么生气。他从床上抓起那把钱朝我甩过来，一边吼叫着：“老不稀罕你的钱！赶带着你钱，再也不要现在我面前！”

“十七。”

在回三城的飞机上，我的位置是25A，坐在25B的是许望，我后来的恋人。他穿着一件条纹衬衫，理着平，看起来像个社会英。两个小时的飞机并不算久，他闭着睛听MP3，那耳机漏音，于是我听到了久违了的崔健的声音。

“对你来说二十二岁也不算小了，”他打量我，问：“你有没有十六岁？”

他被我刺穿了自尊心，意料之中。我知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理想和自由，果然他愤怒起来，一只手揪住我的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问阿姨借来笔，在照片后面郑重地写下我的誓言：2003年8月17日，程嘉南，我你。

“我喜的那个人很喜崔健。”不知为什么，我跟他说起了这个。

他们都说年少的情是很无稽的事情，因为未来会遇到什么人，谁也说不清楚。生命的有趣在于它可以随时开始，也可以随时结束。

“去北京旅行？”

“咦？你还听崔健？现在知他的人可不多了。”他好心地把耳机递给我。

“不是，去见那个人。”

“你在听崔健啊？可不可以分一只耳机给我？”

“比我大六岁，二十二而已。”

“至少以前你还在自己喜的事，而现在你连歌都不唱了。”我突然激动起来：“你知吗？你在我心目中就像是一个英雄，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那个时候的你是自由的，即使所有人都为生活所困惟独你没有。现在呢？现在你什么都不剩下了，你早就失去了追求，你就是一只可怜虫！”

不知为什么，看到他这样我反而兴起来。愤怒总好过麻木，这个时候

他笑了起来：“这么说来，是一场很幸福的旅途呢！”

我在乎的，是他的不在乎。

在旁人看来我一定是个不害臊的女生，但我不在乎。

“这个你就不要了。”我说：“总之，我希望你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他冷笑起来：“怎样才算是好好地生活？”

他愣愣地望着我的手里的钱问：“哪来的？”

我闭上睛，回忆最后见到程嘉南的画面。我在银行取了钱，背着那一万多块的现金，照记忆来到他家门，伸脚来大力地揣门。好久后他才懒洋洋地打开门，*着上，一见我又皱起眉：“你还没走？想吗？”

“那他应该也不小了。”

Foreverandever。

“啪”！

情书不朽成沙漏（六）（1）

“就凭我喜你！”我尖叫起来：“就算你不在乎我，但是拜托你不要连自己都不在乎！你是一个懦夫！”

“也许。”

我推开他直接钻那小小的地下室里，从包里把那一万块现金拿来：“我不知你欠了别人多少钱，这一万块你先拿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