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斌再一次从后视镜看林为民时，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睛，于是唤了声林市长。

“喂，你们放学了？爸爸正在回来的路上，晚饭不在家吃……嗯？”林为民接着电话，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听了好几分钟才说：“这件事，确信？好的，我知了。”

纪委那边早有风声传过来，说是对张树森开展了调查，明人看得清清楚楚，张树森带领一中教职工反对学校搬迁，这是江山手打击报复了。

一中迁往新区的计划，林为民持反对态度，间接支持了张树森的行动，得知纪委开展调查之后，他也了不少工作，拦住了江山一伙伸的黑手。

但是纪委那边的双规决定，还得到了市委的支持，这就匪夷所思了。市委书记陆原和江山算不得一路人，纪委书记冯陶然和江山甚至有小睚眦，如果没有比较详实的证据，他们绝对不会同意对张树森执行双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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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为民的心情极度复杂。

说穿了，就算江山权势再大，再有层派系的支持，陆原、冯陶然这两位也犯不着冒着政治风险，替他火中取栗。

前排司机赵刚双手把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坐在副驾驶位的秘书陈文斌一声不吭，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看看后面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