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无情已经到了第三层，即将突破第四层，兴许便是这个原因吧。

由尹雪一手打造起来的雪楼，只伴随着他的离开而消弭于世间。

原本平静的心，在闻见这样令人静心的味之后，本该更静，可唐时不知为什么又开始有那轻微心悸的觉。

个距离才是最好的，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起来了。

唐时不知应该说什么是非也不会说什么。

换了旁人，知这么多，若是跟唐时谈，兴许便会让唐时觉得烦闷，可是非不会，一副谦恭态度，说什么都温和不带烟火气。即便他说的话与你意见相左，对着这样的一张脸，却也生不任何的气来了。

新现的诗碑，很有意思，虽然修炼的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可至少现了新的形态，那么就是一个新的台阶。

唐时下了这样的一个结论，不过转瞬想起了被他收墨戒之中的那天阁印。有了天阁印，能控制十二阁所在的扇区，那么……总阁的存在呢？

唐时跟是非之间说话，从来都跟那淌的冰河一样，有动的声音，不过很细微，整的温度却是冷的。

唐时闻见这袖袍之上千佛香的味，浅浅淡淡，可是已经渗了这衣服里，甚至是非的之中。常年燃香礼佛，自然要沾染这样的气息。

从雪山越过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情，而后便直接从东山穿过，一路上因为速度太快，没碰见什么人。唐时对东山也没什么甘琼，只是在远远瞧见雪楼所在的方向的时候停了那么一刹——他没想到的是，在他从小自在天回来的时候，雪楼便已经土崩瓦解了。

方才与是非又聊了一会儿这雪山的历史，他照样在言谈之间表现了那渊博知识。

现在整个大荒基本都在冬闲大士的光环笼罩之下，什么事情都似乎与他有关。

“这么说，这雪山果然是有古怪了。”

来时轰轰烈烈，走时安安静静。

这事情，多少有些意思，唐时暗暗地记下来了，之后却与是非重新启程。

从岸上到小自在天的距离太远，没到大乘期也不会那大挪移之术，不能横空直接飞渡东海。

他一路上都没停止过修炼，即便是走路也很少说话。

两个人站在那一片浩瀚的东海前面的时候，心底都平静极了。

唐时很想知，后面还有什么，所以他从不停歇。

而在半个月之后，这一月白的僧袍，便换成了雪白的。

苇船而已，这一苇之舟相比起普通的船都要小，唐时就挨着是非站，因为速度不慢，那微微咸的海风将是非的僧袍了起来，唐时伸手抓住了，看到那袖袍上又净净的。

这一渊博，并非是刻意，即便是他说来的只是寻常的话，也会给人这样的觉。是非对这些事情，知之甚多。因为知得多，所以界更加开阔，对同一件事情，他的看法可能跟唐时不同，甚至不大符合唐时的原则和哲学，可唐时不能反驳他。

第三层，至情

是非只是折了一只芦苇，施展那一苇渡江之术，唐时很无耻地凑上去站在了他后，“顺风船啊顺风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