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9



看顾他，没有人同情他，没有人。

“收你的东西，抓你的人，你又哭又闹。我不收，规定要抓人！违法了，就是要没收。就是要抓人！你要什么？你说说怎么办？！”

没有人来认领尸，大家都说他是脑不正常的浪汉。村长最后派了保安队的人为他收尸。他们要联系隔村的殡仪馆，不需要举行殡葬仪式，这有病的人，应该仍在葬岗里。

这一年他们太兴了。他们不用住棚屋和矮房，只等着那一亩三分地被政府收走，然后搬锃明瓦亮的楼。开发商多么菩萨心，安置房的装修都帮他们一手办，他们只要上了楼，就是主人，他们也会变成城里人。

族长中念着圣贤经，一群村妇面带慈悲地挤过来，远远地围城一圈，为他行祷告。

那只猪还在吃着中的血，没有人敢上前抢来。骨被嚼烂的声音嘎吱作响。

许多针被反复使用，他竟然还藏了一治牙设备。她拿了医学生的专业素养，这是严重违规！这是违法行为！她举报上去，村里给了二百块的奖励金。

村委会的人终于发现了他。猪圈破了个，一猪跑过来拱了他的尸，咬去他半张脸。

他们期盼着财神显灵，拯救这个贫穷的村落。男人们再也不必去城里辛苦地背砖块和麻袋，女人们也不必在工厂里纫沉重的帘布，他们会变富有，成为有钱人。

“我不知。”她喃喃说，“我不知。”她又抱了哇哇大哭的孩，尖着嗓音叫：“不能抓！我不准！你们要什么！”

不过没有关系，这脏猪已经不值钱了，他们不要它了。杀了它，埋在土里，或者卖给收的贩。

因为你有罪。

于是这样，村里取缔了一家无证经营的小诊所。村医夫人刚刚生产完二胎，她抱着一脸猪肝的孩哭叫，孩哭，她也哭。哭声阻拦住了执法的人。

上帝不会宽恕你的，你将地狱。

猪不能吃了。猪不是人能吃的了。

村里挂起了灯笼，还舞起长龙，财神节将要到来了。村民们喜气洋洋，

“没法了！没法！”他们说。

村长大发慈悲，主张为他行火化。

村委正派人下来测量土地面积。柯沐九无意间发现了村医的小诊所里藏着遍地针。

日好长。

沿街的叫骂并没有引来太多人围观，他们都聚在另一侧，听柯老太太传授拆迁真经。

柯老太太满面红光，拉着村妇的手说“啊呀大闺女啊你听我跟你说……”她说她要换房了，大孙一，大孙女一。最后她满脸喜：“谢主谢神！”

他的脸上带着一个血红的烙印，是他自己用蛤蜊划的红字“A”。他特别用力，在脸上留下了很的疤痕，可见他有多么痛心，又是行了怎样刻的忏悔。他瘦的包骨，脸上涸的血翻来，发腐烂的尸臭，招来一堆嗡嗡叫的苍蝇。

村里的哪个不贪，但是能从他们嘴边抠吃，那真是再好不过。与虎谋的勾当只有柯老太太能来，她是木兰、穆桂英一样的女英雄，孤一人便可冲锋陷阵！

日好长，我还没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