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倒是同许平山在床上胡混时，能痛得僵得轻一些。然而这事是不好拿来讲的，于是继续默默惆怅着。

这人生就一副城墙般的厚脸。任凭秦梅香如何冷脸躲避，他总能摸过来堵个正着。那日赏心茶楼演过了戏，他一面抱怨在秦宅空等一晚，一面把秦老板又捉去了许公馆。推诿敷衍了这么长时间，有些事就躲不过去了。找不理由。秦梅香在台上把袖舞的那么带劲儿，一看就是骨早好利索了。许平山的炕上从没荒过这样久，当然不肯放过他。

药也吃着，但始终不见好。今年比往年要重得多，也不知天之后能不能转好。这个病症如果控制不住，再往后重了，就是关节变形，这是秦梅香最怕的。

别人都在大厅里瞧戏，光明正大地在他耳边了一气，声音不怀好意：“秦老板，害我好找。”

他也不在许公馆呆着，这里从上到下都是兵。虽然碍于许平山的威严，不敢对他有什么不敬，但被人日日拿探究好奇的目光瞧着，终究心里是不舒服的。而且因为周遭都是荷枪实弹，所以总让人没由来地心慌。警卫连每日在院里打靶，也都是军方的人，他一个唱戏的，在这里格格不。有几次早上想走，还被卫兵拦下了，简直同禁差不多。他心气苦，在床上越发冷淡。许平山察觉不对，也不太兴，但也不好把人真的关起来，到底由着他自回自家了。

虽然因为没有戏，报上的消息只有关于旧戏的评论，但毕竟是回到公众的视野里了。理说这是好事，但是秦梅香忐忑。他为了争一时的气，在台上舞一丈长的袖打杨银仙的脸。懂戏的知这个不能当真，只是炫技。不懂戏的，真当他上了戏台也要耍这么长的袖。若是到时候不演，怕是又要被人拿来讲究，说他台上不肯卖力，只把压箱底的绝活儿演给贵人，是瞧不起普通观众。

年终岁尾，没有秦梅香的戏。但报上又开始有了他的消息。起因就是邱总长的那次生日票友会。有记者在下悄悄拍了照片，回就登到了报纸上。大伙儿一瞧，嘿，秦老板还有这本事？那肯定得去瞧瞧啊！问题是秦老板什么时候再来演戏呢？于是翘首以待。

林二爷的本早就送到了秦宅，两戏。一是绿珠坠楼，一是黛玉葬。前者是衫戏，后者是青衣戏。若单论剧本，当然是后者更好。且秦梅香因为醉仙楼的事，很需要一这样的雅戏来为自己正名。他原本打算两戏都接下，但一来排新戏是大工程，二来下也没有能搭戏的班。所以

秦梅香被他气笑了。床上还不算，这混账是想在台上也累死自己。于是打定主意不理他。又想起杨师父说的耳刮。瞧瞧自己僵疼痛的手，再瞧瞧许平山糙厚的脸，只得气闷地把这个心思熄灭掉。

但有前车之鉴，好歹这回知小心仔细了。秦梅香闭了，原本只拿自己当个死人，但到后来，不知怎么还是有了几分愉悦。许平山很是得意，说特意去云喜堂找人问了，男女有哪些不同，到底要如何行事。末了在他腰上摸个不停，说什么时候自己也要搞个生日宴会，旁的角儿都不请，只让秦老板一个人儿上去唱全场。

第15章

这是愁之一。另有一件烦心事，就是许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