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着哭着都觉得太难过了：“我反复从你们的记忆里扒拉一我自己的东西，最后发现，什么都没有。什么是我的呢？我不知了，我连自己存没存在过，我都想不清楚了……”

我又不是小孩。

公背你。泪氤氲在脖颈里，只有哽咽的息。

从此以后，就是他一个人走了。

第25章新生

再再好的东西，最后都只剩一片残渣。

周闵炜心疼地睛也红了。雨还在下，刮在脸上蒙蒙的。霍从姜竣背上下来，被周叔接过去。霍摆摆手，示意自己走。

被剥夺了所有天真和快乐的人，再也回不去了。

唐明玉给他收拾东西：真的不用我们陪你去吗？

霍家铭：老周去。

“你说你已经不再是你了，我也不是两年前的我了。我现在是谁，连我自己都不知。我求你了，放了我吧。”

霍趴在他肩上哭，姜竣在前面落泪。

“我害怕晚上，我害怕等你的每个晚上；我害怕过生日，以后的每个生日我都不想过了；我害怕回到家，床下、沙发、窗帘、浴室，总有些看不见的东西跟着我；我也害怕门，我不想去电影院，厌恶听到任何声音，我不想面对玩过的游戏，走过的路。我甚至不能远门，我能去哪里呢？世界各地都是你们的影，到都是你们的回忆。就连看我家的狗，都是洱海的狗。我不能门，我不能听歌，我不能看电视，我连好好吃饭都不能。我成了一个废人……”

周叔还要看着公司呢。

“你我什么呢？如果你和我在一起轻松快乐，可是我现在连笑都笑不来。你的十五岁、二十五岁、三十五岁到一百零五岁都给了他，我还有什么？你小时候吃的棉糖、踢的足球、老师手把手教的琴、跑过的场翘过的课，买的第一张CD都不是我的，我还有什么？连只猫都不是我的，我只有个兔，还是从娃娃机里抓的。”

“我不想哭了。呜呜。”他趴在他肩上埋起来：“哭太难过了。你把我放下，走吧。行吗？你把我放下，走吧。”

霍回到家，好好吃了顿饭，睡了一觉。唐明玉在院里给狗洗澡，父亲在给月季剪枝，偶尔父亲焦躁的声音传来，又被唐明玉温柔地安抚住了。隔着窗外面已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盛夏时节已经来了。

再也不会为他哭。

千岛湖的项目步正轨，他打算休一个小假。空闲时候，他回到徐平那边上课，竟然了一个成型的作品。徐平说他以后可以不用来了。他拿着那只又大又胖的圆盘回家，给唐明玉放曲奇用。当晚想了又想，鼓足了勇气，订了一张去昆明的机票。

他抱着一只西瓜在沙发上吃，边吃边嘻嘻哈哈看综艺节目。唐明玉和阿姨在厨房试烤箱，曲奇的香味传遍了整间屋。父亲从外面来，唐明玉央着他：洗手洗手。老男人瞪着，唐明玉一笑，先将一枚曲奇到他嘴里去了。他回看，父亲已被唐明玉牵到厨房的龙下，两人的手挲缠，说着家常的话。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家幸福得让他觉得孤单，又在孤单里幸福着。唐明玉问他晚上吃什么，他喊了声：栗糕！

姜竣落着泪告诉他：“有的。我的以后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