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听到我说的话吗？”

霍笑：“我不是查你，就是想知你以前的样。”

“快好了。”

霍执意拉着他去，姜竣眉皱得越。不该到这地方来，人不该自以为是，觉得好了就想去克服应激源。如今，就算是拉另一个人来，仅仅是在它边上略沾一沾，他便痛得要死了。

霍腔里的那颗心还在凶猛地动，在方才的一瞬，他仿佛摸到了姜竣的心脏。

“有没有毕业照？”

“再走走，说不定就能找到呢。”

“好想看你小时候长什么样。”

灯光昏暗，朦胧的光笼着黑暗沉的背影，霍不自觉地下床，坐到男人边。

翌日，霍非要闹着去姜竣以前的家。姜竣说，那边早拆了。他和母亲移居国外，那里已经被新的别墅区覆盖。霍执意要去，姜竣对他这刨问底追溯过去的行为颇为抵。

姜竣望着湖面飞起的白鹭，早时他和另一人拿着弹弓打它们，钻到芦苇里摸鱼，算是为数不多的枯燥学琴之外的悠闲时光。

“没有。”

刹那间，姜竣停住脚步看着他。

手指在琴键上放下的那瞬，余音震撼，两人久久都没有说话。

霍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冷战的这段时间，他连堆放在房间的礼都没拆，更别提和他有关的事。

“可是我还没编曲。”

“嗯。”

霍觉此时揭穿他也有些不忍，他不在意，仍旧雀跃地一边牵着他的手，一边倒退走。

姜竣偏，覆上霍的，两人接了个缠绵悱恻的吻。

姜竣

“会不会四手联弹？”

霍：“在这地方，肯定会有初恋的吧？你们都是怎么谈恋的？”

“嗯。”

“没有。”

“之前写的那首歌怎么样了？”

“没有，说了没有。”

“你以前就在这个学校上学吗？”

姜竣了支香薰蜡烛放在钢琴上，看了看霍。两人目光相视，姜竣手指落上琴键，铺垫起主调。霍才开始有些慌，见姜竣目光定地注视着自己，手指敲下音的两个键。刺耳的音冲和谐畅的主调，乍然又突兀。姜竣，示意他继续。霍两键变四键，单手变双手，钢琴踏板一下一下单调的响动，华丽俏的音淌在低音主调上，便如大珠小珠落山涧，一音一低音，一一弱，飓风撕扯着大地，天地昏暗一片，铿锵的琴音声声攀爬上升，恢宏大气的主调承载着尖锐锋利的刀，切开混沌天地，为贫瘠的大陆注一丝新的生机。沉睡的破土而，生了，发了芽，枝叶连绵覆盖，朵蓬盛开。遮天蔽日，生生不息。

霍拉着他的手：“你有过初恋吗？”

姜竣已经有些不兴了。

姜竣皱着眉：“找不到原来的地方了，回去吧。”

下午，小区里静悄悄的。沿街围墙上长满了蔷薇，瀑布一般直垂下来。爬山虎覆盖了整个山墙，红的叶烧着了一般往上疯长。寂静的街上偶然驶过公车，行人放慢了脚步。店面台阶上趴着一只瞌睡的猫，睁开半只看了看他们，继续又呼噜睡了。他们被庞大的静谧笼罩，霍如痴如醉地看着这个地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姜竣冷冷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