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恰恰嘴边的饭粒，“叔叔不要难过，要给小吃药啊，吃药就会好了。”

“小生病了，在医院里。”

吴全抹去泪，去药店买了一盒小儿退烧药，照剂量给恰恰喂了一颗。

“小在哪里啊？怎么不来吃饭？”

恰恰神志不清地叫着“爸爸”，在吴全的手碰到他脸颊时，撒般地蹭了蹭。

“是啊，daddy说恰恰最厉害了，可以用脑门吃饭啊！”他听不大人的反话，还以为这句是真的在夸他。

吴全抚摸着手机屏幕：“嗯，这是叔叔的女儿，叫洋洋。”

恰恰尖看到了，说：“小！漂亮！”

吴全轻抚着恰恰的发，可能失去女儿的痛苦、踏上这条错路的悔恨，以及对自己无能的憎恶，反复折磨着他。

“嗯。”

恰恰坐在床边踢了踢，嘟嘟着嘴很不兴的样：“爸爸又不在家，讨厌死了。”

把那两只小金鱼气球拴在恰恰的左手腕上，他抱着他走那间暗的小旅馆。

他为了一己私利，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孩童，这与畜生有什么分别？用这卑劣的手段去救洋洋，就是在洋洋的生命线上留下污。

吴全给他买了早饭，想要喂他，不料恰恰拿过小勺自己吃起来，还很自得地说：“恰恰自己会吃饭啊。”

气球在空中轻轻晃动，光灼痛了他的睛。

他都了些什么？

自从他开始实施诱拐计划，就联系不上那个于老板了，他现在孤立无援。

这孩一会儿说爸爸，一会儿说daddy，吴全搞不清其中的分别，只当他混着叫。他打开手机看时间，桌面一张女儿的照片。

这样下去不行，这个孩需要及时的治疗，他太羸弱了，一场烧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吴全看孩卷翘的睫微微颤动，看他乖巧而安静地蜷缩在那里，无助地唤着“爸爸”，心脏蓦地痛起来。

“是嘛……”吴全忍俊不禁。

第二个晚上，吴全依旧失眠。

吴全苦笑：“对，吃药就会好了，可是药很贵，叔叔买不起……”

后半夜，他听见恰恰的呼变得重，偶尔还有呓语。他不放心去看了一下，发现孩脸颊通红，额摸上去十分手，可能是受了惊吓，或者受了凉，竟然发起了烧。

他必须比孩更，才能给她以力量。

看这孩可乖巧，吴全心中一：“恰恰这么厉害啊。”

他决定把孩送还回去。

他不敢带孩去医院，只能用巾沾凉敷在他额理降温，可是成效不大。

太升起的时候，恰恰没有退烧，依然昏睡着。

要救洋洋，一定会有别的办法，他可以想办法去借钱，可以去卖血，可以去卖肾。

没有等到预定的4时，也没有打那个电话，他放弃了。

看着照片中女儿快乐的笑容，吴全落下了泪。

“爸爸不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