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怎么突然现的？我刚才明明都把你俩推去了！”

只觉咙满是腥甜血味。

“你撑着，我们上离开这鬼地方！”白陵川单手持枪，努力想要把他搀扶

他咬牙关，一开却终究是带了哭腔：“你是白痴吗？”

齐浪叹息一声，话末却隐约着几分笑意：“白陵川，其实我恨过你。”

白陵川担忧地拍拍他的脸：“你看着我，不要睡过去听见了吗？”

“别、别……你再我死得更快了……”

他将齐浪抱起来，徒劳地用手住对方的伤止血，见效甚微，然而乎意料的，齐浪居然疼醒了。

“齐浪？！”

白陵川的表情，似是要哭了：“你别说了，是我的错，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走了还不行吗？”

齐浪抬手指了一下他军服上的肩章，又无力垂下，白陵川霎时明白过来，原来在大门关上的前一秒，齐浪利用超能力附在了自己上。

等等，温度？

“大概吧。”齐浪微微眯起睛，很认真地端详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脑海一般，“自从十年前认识你开始，我什么时候聪明过？”

“齐浪，你他妈别吓老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拨拉开前的碎石砖块，本能地想把上压着的东西掀下去——凭直觉判断，他认为压着自己的不是什么重，因为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如果要描述得一些……似乎还有些温度。

“……我尽量。”

齐浪的小腹已经被锋利弹片贯穿了，血还在，直至染红了外面的人星军服和里面单薄的白衬衫，不仅如此，他的、背和双臂更是伤痕无数，可见当时，他几乎是生生用护住了白陵川，丝毫没有考虑后果。

“不必了。”

白陵川单手撑地翻了个，另一只手试探地摸去，却诧异发现摸到了满手的血，借着月光，他总算看清了边躺着的人究竟是谁，岂料在看清的刹那间，他险些惊叫声。

齐浪苍白着脸摇摇，他向后仰倒，底的光已经有些涣散：“不，是我的错，从我决心隐瞒你的那一天起，就大错特错了……”

齐浪的手多年来都是这样冰凉，就像他那张毫无表情的扑克脸一样，给人永远也捂不的觉，他的喜怒悲从不会轻易展现在别人面前，但他情十年如一日的执著，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白陵川慌了，这次是真的慌了，活了二十六年，能让他发自内心慌张的情况少之又少，想当初他逃离盗贼组织，再到后来被异星人抓获又越狱，或者是这一路上屡次遭遇生命危险的时候，他都没害怕过，但是现在，他恐惧得连心脏都在剧烈疼痛。

白陵川怔住，他静默地与先前保持同一个姿势，任由齐浪攥住自己的手，一句话也讲不。

白陵川心里到了极，他迫自己冷静下来，放轻嗓音安：“没事的，一直不聪明也无所谓，总之咱们先去再说，我立刻就带你去……”

“什么？”

“你之于我，是唯一想要信任的人……谁都可以背弃我，可……可你不行……”齐浪低声，“所以我恨你，你当年走得那么潇洒，让我刻意识到……原来自己在你心里，果真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