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珍：“？”

纪林远没抢，他无力地坐下，顺势搂住顾明玉的腰。

一雾的顾明玉用神询问，纪林远却不答，也不把电话还给他，只对着电话里低声恳求：“顾叔能不能形容一下……她的长相。”

“一晃三十多年了，你爸现在在什么呢？我记得他比我小几岁，材少有的大，你妈倒是不。”

“见过一次，人漂亮的，外地来的，不会说本地话。欸，我这还有张照片。”顾怀立从信封里摸到的纸片，倒来一看，是张名片大小的黑白照片，一男一女站在屋前，女人手里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婴儿，“哈，我没记错，你妈很漂亮。”

“您——还见过我妈？”纪林远突然激动起来，父亲的长相他能够从他自己和祖父上寻找，他母亲是从外地嫁过来的，老家那边早就断了联系，家里一张照片也没有，长这么大他连自己母亲长什么样都不知。

“……她鼻梁很，鼻尖尖的，很小巧，有像外国人。”

“晚安。”

顾怀立愣了一下，“明玉在重庆呢，刚刚不给他打电话来着吗？”

“我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叫你，明天早上再给他打电话也一样。”妻力不济，病痛让她总是睡不踏实，顾怀立不想吵醒她，“说起这个，我刚刚好像闯祸了。”

顾明玉原本坐在床沿听着，从他们的对话中，基本拼凑了事情的经过，见纪林远哭得不能自已，他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机。

不提起他的父母，他本来以为自己并不在乎，这会儿从顾明玉爸爸中听到他父亲的事迹，他却觉得鼻发酸。

胡珍茫然地看了他许久，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哦，我刚刚梦明玉回来了，一下分不清。明玉接电话了你怎么不喊我？”

“……好。”顾怀立办案多年，练就了一颗玲珑心，如果是面对面，他早就看端倪，他也没再说些什么，只细细地描述女的相貌。

“找到了，纪瀚同，他信上还说儿满月，这应该不是你吧，你兄长？”顾怀立着老镜，努力分别已经泛黄的信纸上笔墨开的字迹，回想起年轻时候的事。他十六岁中毕业参加工作，两年后因为工作优秀被推荐到x大学念法律专科，来后直接提到县里，在那个时代他是属于非常幸运的一批。

纪家父就没那么好运了，纪父是在扫盲班认的字，纪瀚同念到小学二年级辍学，等到参加工作时才再次捡起学业。

顾怀

回到床边时，打瞌睡的胡珍醒了过来，问他，“明玉来了吗？”

“新年快乐，太晚了，今天先这样吧。”

“是的。”纪林远了鼻，忍着泪，“我哥比我大十二岁。”

“原来我的鼻像我妈，我今天才知……谢谢顾叔。”纪林远泣不成声，情绪异常激动。

顾怀立挂断电话，拿着那张老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摘下老镜，把照片和信纸恢复原样，小心地收铁盒里，锁屉。

“嗯，我知。替我跟妈说一声新年好。”

电话里顾怀立还在说些什么，顾明玉把手机放在耳边说：“爸，是我。”

“她……她长什么样？”纪林远忍不住站起，刚好顾明玉洗完推开门来，就见到他嘴颤抖，忍泪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