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娥摸了摸边兀的，给几个小的也一一洗了手。

“乖兀儿，怎么了？”

“娘，你快来看看呀！”

第12

边晗已经摸索着了蜡烛。

卢林村去年刚通了电，牵线和装线都免费，但电表和自个儿家里的电线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边家自然是装不上了。

送边俊去了学校后，家里到底还是吃了半个月的掺土豆稀饭才撑到新谷成熟，是以赶着天气好把稻谷收好绝对是件重中之重的事。幸而今年老天开，这几天都是晴空万里。

刘芳娥找了一支不只什么时候买回来的膏给涂了涂，就只能抓着三人的小手不让他们去挠。

“你爹和大哥回了没？”

“到哥哥这儿来。”边晗把人从盆里抱来给他轻轻抓了几下，觉手下有好几个疙瘩，但是光线太暗，也瞧不大清楚。边晗只当是蚊虫啥的咬了，还学着刘芳娥用给抹了两下。

边虎、边长纪带了边夏实和边博避到了刘芳娥的屋。边晗却持要留下来帮忙照看三个小家伙。

刘芳娥凑近了一看，“别抓了，乖乖，怎么突然就起了痘！”

晚饭靠以前本没碰过锅铲的边晗张罗，就煮了一大锅稀饭并啥都没放的蒸土豆。

等最小的边博把最后一块黄瓜放到嘴里，刘芳娥开始收拾碗筷，边晗跟边长纪逮着几个小的脱光光了就站在院里，就着一大盆在日下晒了一天的湖洗澡。

“咋啦？”

边存志和边远回来的时候，三个小家伙已经发起了烧，边秋茂打小就往外跑，骨壮实些还好儿，边峰和边兀都说起了胡话。

“娘，四哥，您俩快洗洗手，我去把饭端来。”边晗牵着兀儿站起来，张罗着在院中间把桌支起来，就着月光吃晚饭。

刘芳娥赶着从菜园摘了几条黄瓜，拍了几粒蒜拌了，又挖了两碗自家酿的豆酱来好蘸着土豆吃。一时，院里只剩下西里呼噜的喝粥声。

边远一看，二话不说就推了板车来要送三个小的去镇上卫生院。

刘芳娥帮忙把几个小的都赶到床上后，坐在门槛上了一把拖过粒的稻草仔细的把残留的几粒不饱满的稻谷都摘下来。

“。”边兀扭着在后背上挠了几下。

边峰、边秋茂和边兀三个浑抓，又直嚷嚷痛。

最小的边秋茂和边实嘴一瘪就一起扑了过去，抱着刘芳娥的不松手。

“孩儿，怎么都坐在门，晚饭烧好了没？”刘芳娥把筐放在墙下，急忙走了过来。

起痘、腮帮，这些年卢林村每年都有孩患，只刘芳娥没想到摊到自己上，一来就是三个孩儿还两都染上！

今儿刘芳娥跑的是最后一趟了。山里去镇上的大路前些年靠着人力平过，好歹能走板车，但地里乡间的小路要运东西就只能靠人背人抗了。

屋里传来边长纪带着哭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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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哥哥给爹和大哥单留了，俺们先吃，弟弟都饿坏了。”兀儿小心的帮忙端着一筐蒸土豆来应。

“娘，孩儿脸也了。”边晗搂着边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