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肃摇晃着站起走房门。

行已默念完咒语唤：“止泊，回来吧。”

王肃看向手中的刀，很多年前大哥拿着这把刀杀了爹和娘，如今自己却拿着这把刀杀了大哥。王肃苦笑了下，扔下刀，走上前端详着王梓虞的尸。

“他不会想回去的。”行已轻声说。

当年王梓虞尚未生前他便将止泊同自己的一滴血在了王梓虞内，

一白骨□□着早已破碎得不成样。早知如此，他绝不会听信王梓虞的话离开秦国，为了什么所谓的国家大义百姓安危却要失去自己亲人，此时此刻无论如何他都接受不来这个结果。

“别碰他。”王肃冷冷地说。

明远怔怔地看着地上那截骨，王肃也愣住，半响又忍不住落下泪来，他缓缓颤着手将那截骨重新收回衣服里，包起来。

可当他看清了王肃上的血迹还有他怀中抱着的人时，明远又止住了脚步，没敢再往前一步，他怕自己会看到他不想看到的，知他不想知的。

“我杀了。”王肃颤着声回，站起打算离去，只是刚走了两步，去路便又被挡住了。

只是这一个动作，一截碎了的骨便从衣服里掉了来落在地上，砸在二人面前。

说罢行已将王梓虞放到了地上，掀开裹住他的衣服一将将了的骨放回原位，然后从自己脖上取下一条链放在王梓虞额骨上。链的末端系了颗小小的血红的滴状珠，刚放下便闪烁起微微的白光。

行已低看了一说：“不去哪，就在这里。”

明远闻言不置信地看着王肃怀中那勉还能看人形的人，只是无论如何，那都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大小和分量了。他上前想掀开衣服看一，却被王肃一手打落。

“他是我弟弟，我应当将他带回家。”

“把他给我吧。”行已看着王肃说。

“王司贤呢。”

明远看着王肃手中抱着不放的人问：“梓虞呢？他……在哪……”

王肃低看了下，：“他？他在这。”

几次后终是控制不住快步走上前刀对着王司贤狠狠砍了下去，王司贤几乎毫无悬念地便倒了下去，血溅了王肃一一脸。

王肃麻木地抬起，看着明远半响笑了下，跪下从袖袋中掏一个东西朝明远扔过去，：“接着。”

他将王梓虞的尸骨拢了拢，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住抱起，地贴在自己，就像小时候他曾经抱着王梓虞哄他睡一样。

“你说的对……换是我……我也不会想再回去，那里太脏……”王肃顿了顿，：“那你要带他去哪，我能……我还能，看到他吗……”

明远闻言伸手接过，发现竟是那颗遗失了的王珠。

“拿回去给皇上吧，他想要回这个，不是吗？”王肃苦笑着说：“可惜王珠不在王司贤的手里，原先在三弟的手里，后来又给了我，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随后赶来的明远看见王肃从屋中来，连忙加快速度策上前。

王肃闻言苦笑起来，片刻后他走上前将王梓虞的尸骨到了行已手中。

山谷中天光正好，一片□□，可他所见之，俱是无尽渊茫茫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