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刻，人群中有十几个人在不同的位置以相同的愤恨语气重复著同样的话语，而从他们中得知了真相的人又低声将这一消息复述给边的人们，使得它像瘟疫一般在圣母院广场上快速蔓延开来。越来越多人表情凝重地面面相觑：当他们被萨林的苛捐杂税压得不过气来的时候，只有布鲁尔最为敢於在廷里仗义执言；而现在那位被他们称作救星的先生遭到迫害，他们反倒被廷的小把戏迷惑，只能任他们为所为──助理主教一周以来的布此时起了作用。有相当数量的市民受了那些说辞潜移默化的影响，只要听到任何负面消息就会自然而然地开始大骂红衣主教。而这次事件更是从三十里之外就能嗅到红衣主教的气味了。

“打倒萨林！释放布鲁尔先生！”

“您是怎麽知的？”有人问边一个市民打扮的男人。他大汗淋漓，似乎刚从什麽地方跑来，一面上气不接下气地艰难回答：

“……我们只得放走车……”

这个消息如同彗星堕地一般炸响在圣母院广场上。

“一开始我们想从军官手里夺回布鲁尔先生，但那个军官威胁说要杀死先生……”

“怎麽知的！先生，那可是我亲所见！王家卫队到圣克里斯托弗街去抓的人！”

“睡吧，路易。”他抬手阻住路易，念动他从尼古拉斯?勒梅的黑法典籍上学得的咒语。

“是真的吗？！就在刚才？”有人不太相信。

市民们对此嗤之以鼻。因为在被著作是或非的选择之时，人类这奇特的生天生只愿相信他们所愿意相信的。

而且更为火上浇油的是，亲历了克里斯托弗街一役的投石党们已经把故事讲得真实可信到了极。

“红衣主教抓了布鲁尔先生！”

“喔！我就觉得这一定是那意大利鬼的谋！”有人忿忿不平地喊。

自己明明命令他呆在楼上锺塔内等候，又是什麽诡秘的力量将他引导下来、引导到那与他共有一张面孔的男人面前？

“胡说！”他们极力安抚躁动的民心，但说来的却只是苍白无力的掩饰：“廷已经跟最法院讲和了！怎麽还会逮捕布鲁尔？……”

手指反复抓挠著脖颈，直到惨白的肤上现斑斑血痕。那发不声音的翕动著，似乎在呼唤一个名字。

枢密局的密探开始注意到了民众的窃窃私语。但无奈边的人实在是挤得不通。就算是他们也无法立刻制止全传播消息的人。

现在，失控的路易已经安睡，而红衣主教的车此时应该已经启程了。费尔南直起走到门边，却被远远传来的一声叫喊惊得後退几步。

血鬼饲养手记朗斯大捷的恩弥撒08谣言

“……可是先生已经被抓走了……。”

路易又向前迈了一步，突然整个人倒费尔南怀里，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识。费尔南把路易轻轻放到边的长椅上。人偶铁制的肢与木相撞发沈闷的响声，夏日的光在那年轻的侧脸上游弋，将双鬓和颈项上的发染成极浅淡的金。费尔南被包围在这层金的迷雾之中，不自觉地将脸扭向一旁。

他意识到必须尽快将这人偶的存在告知给红衣主教了。

圣母院外的人们正有次序地喊著。一波过一波。而於这一片喧嚣浪尖上的正是红衣主教萨林所乘坐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