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角的手机仍然不依不挠地震动着，仿佛在为两个人的舞步伴奏。轻摇到客厅中间，琉璃灯细碎的灯光正好落在陆商的鼻梁上，黎邃看着他微微闭起的睛，只觉得前这个人得让他心醉神迷，禁不住俯去吻他。

他在国外求学时上过礼仪课，学的时候就一直幻想对面的人是陆商，没想到真等实现，会是这样的情景。

黎邃抬看向他，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边突然凑上来一片温的东西，陆商条件反地退开了些许，反应过来后，嘴角轻轻一笑，凑上去给予他同等的回应，两个尖一即分，又很快再次缠绕在一起。

“要舞吗？”黎邃调好声音，转问。

平时不准陆商这个，不准他碰那个，无非都是希望他的病情能有所好转，可黎邃也明白，任何事情都有一个极限，过了这个，就不是人力能抗衡的了。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真正到了这一天，黎邃还是觉得心痛难忍。

病情最严重的时候。睛基本上就是陆商状况的一个讯号，之前梁医生断言他会失明，黎邃是将它拖了三年。

他给自己延长了假期，专心在家里照顾病人，公司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黎邃全熟视无睹，安心喂陆商吃东西，又怕他无聊，把书房里一个老留声机鼓捣来给他放碟片听。

晚上，黎邃用木桶装了，给陆商脚，陆商听着声，用手摸了摸黎邃的发，柔声：“明天回公司去吧，不用陪着我。”

陆商的下肢有些微浮，动久了会疼，长时间不动又会僵，这比散步更加轻缓的运动最为适宜。黎邃把沙发搬开，扶着他起来，一手搭肩，另一手握住他的手，随着老旧的音乐开始缓慢地摇曳。

黎邃亲得兴，隐形的大尾摇来摇去，拥着人在音乐中转圈摇曳，舍不得放开，他打心底里喜这不带情的亲吻，总能让他觉陆商对他烈的意和依赖。说来也怪，明明已经在一起这些年，他依然会为一次接吻而激动不已，仿佛每一天都像是在恋。

陆商在椅上回过来，浅浅一笑：“好啊。”

“女步？”陆商随着节奏，刚迈步就笑了。

陆商被他逗笑了，“我现在只是累赘，没人要的。”

话刚说完脚底板就被人狠狠挠了两下，得陆商直缩脚，黎邃偏拽着他的纤瘦的脚踝不放，假装恶狠狠：“谁说你是累赘，我打断他的。”

虽然睛看不见，但陆商一也不担心会撞到，由着黎邃掌控节奏，在音乐里放松，沉浸在人的贴中。

黎邃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不在，你明天又跑去走丢了怎么办？你这么贵重，万一被别人捡跑了，我不得哭死过去。”

“可我如果一直看不见，你难要一直待在家里吗，”陆商笑着了他的发，“总要有一个人去挣钱，我现在只能靠你养了。”

即使心里舍不得，但黎邃也明白现在远远还没到可以放心地儿女情长的时候，东彦的内务一团糟，还等着他去解决，与牧盛合作的几个项目也都到了结算期，还有他的边境计划……各事务缠，公司几乎一刻也不能离他。

“嗯，”黎邃顺势亲了亲他的眉角，“学的时候就直接让老师教我的女步，就等着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