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北抿了嘴，侧脸绷，打断他：“最近他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贺关昀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青年，堪称有些莽撞，但是对心上人的形容却恨不得用尽世上一切最好的词汇。虽然有些过分夸张，不过当李教授见了冯北真人，不得不承认，前这人的确是气质凌厉众的。

之前贺家两位少爷还没有躺医院之前，贺关昀是一直对冯北展开激烈的追求的，包括隔三差五送来亲手的便当，或是亲自开车去几十公里之外买的晶虾饺，总之会投其所好地送一些冯北喜的东西过来。

李教授当然知贺关昀有个求而不得的心上人。

可能是因为在住院，没有这个心情这些讨好的事情。可是一直跟在冯北边的助理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先前贺关昀有一次也肺炎烧住院，就是那一次差昏迷不醒，也叮嘱家照习惯送一些致的心过来。更何况现在距离车祸已经两三个月了，他的病情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不是听错了，冯总还会关心这个？

坐在冯北对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发半秃，穿着黑大衣，黑框镜，看起来虽然半显疲态，却十分富有文艺气质。他握住咖啡杯的双手还沾染着一些没来得及洗净的红绿颜料，看来是刚从画室来的。

冯北没有多寒暄，修长手指握住杯柄，却并没有喝，沉声问：“像他这情况，还有没有办法继续用左手画画？”

冯北盯着他一语不发。

李教授实在是惋惜，重重叹了气，丢给冯

冯北蹙眉：“我不想吃。”

咖啡馆里静静淌着钢琴轻音乐。

助理下意识便：“冯总，您是不是想吃了？我上叫人去买！”

冯北拧起了眉，不再说话，踏下油门径直让车飞了去。助理在后边站了一会儿，从后视镜中瞧见冯总郁不虞的脸，一闪而逝。

“冯总。”李教授有些无奈地：“画画谁都能画，但他并非左撇，用右手和左手画来的区别是天壤之别的。冯总，您是以为所有人都是天才吗，想什么都能到吗？”

助理小心翼翼回答：“没有。”

助理：“您之前见到贺大少送来的东西，一律让我们直接丢在外面的垃圾桶里，说是闻着味都恶心，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情来了？”

冯北没说话，握住杯的手指有些僵，白气从杯中缓缓冒来，仿佛要凝固。

李教授打量着前的这个英俊冷漠的年轻男人，心里已经猜到了他是谁。李教授教了贺关昀和周骏多年，把两人当作室弟，只是后来周骏和贺关昀闹翻，一气之下了国，李教授才渐渐地和周骏失去了联系。不过这几年贺关昀仍然经常拜访他，来他门下继续学习。

先前贺关昀隔三差五还会打电话给冯北办公室外的那个秘书，提醒她天气或是路况，让她好好照料冯北。

但是最近，没了。

李教授：“用熟练的右手去成为一名杰的画家，已经需要消耗个七八年，即便是这样，已经足够难得，已经是万里挑一的灵气了。您还想用并不习惯的左手？那非得练个十年八年不可。在这十年八年的如同废一般从零开始练习的过程中，谁不会崩溃呢？”

怎么一动静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