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风定了定神，摸着有力动的心脏，下楼开门。

印风抿了抿，刚打算开，钟明率先招呼，“新年快乐。”

钻被窝才觉得透心的凉，穿衣洗漱，一气呵成。下楼的时候，印风忽然止住脚步。他转了转脑袋，四周空。平时总显得杂拥挤的屋，此刻空旷得可怕。窗帘密密地覆盖在窗上，透不一丝丝光亮。

外面是不间断的嘈杂爆竹声，白的雪里满是烟火的碎屑。钟明肩上有薄薄的雪层，说明他站那杵着不动很久了。雪细小，却仍在飘洒。

少年调捣地跟同伴说：听说打110不要钱。

印风笑，“先屋来吧。”

阿俊皱眉：这样不大好吧？

张扬的笑脸转瞬即逝，再回，是印擎天气急败坏的脸，他怒吼着“不教而诛！我没有你这儿！”烟灰缸脱手而，朝印风额砸来。只是这一次，他没再躲开。

表白是第一个问题，父母是第二个问题，至于同事……好吧，他又想到了人事那帮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前所未有地觉得她们可。

其实他读过许多书，少年时，甚至也曾幻想过将来有妻蕙质兰心，一起过完下半辈。只是……没有只是了。

印风晚上睡得并不好。梦里百转千回，似乎又是那一年倔固执的样。

第36章表白

钟明一向是个勇敢的人。

钟明很严肃，“我有很重要的问题要跟你谈。”

和狂后的落寞不同，这是一举目无亲的茫然。

年少轻狂的时候，穿着白衬衫和阿俊翻过学校的墙，路边是新建的IC卡电话厅。

他快步走到卧室大窗前，“刷”一下拉开窗帘。满目银白带着眩的光刺瞳。印风眯了眯，睁开，复又眯，如此重复好几次。他真的确定，那个站在楼下上覆着一薄雪的男人，是钟明。

表白是一项艰的工程。钟明对着满床的中档西装，苦恼地认为。

印风扯着嘴角，在二十七岁大年初一的这一天，窝在温的被巢里无声地笑着泪。席慕容说过，丽的梦和丽的诗一样，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此刻他很激，激在大年三十的夜里，在一个人温的被窝里，能够梦见这些往事。他真的，真的喜那个梦。正如那首诗所说，在梦里，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一切都可以慢慢解释，心里甚至还能觉到，所有被浪费的时光竟然都能重回时的狂喜与激。人生大同小异，即使曾经再张扬如印风，此刻依旧会慨逝去的光，怀念那些白驹过隙般的放肆与纯真。

既然确定了，就要去面对。

他们拨了110，对着电话鬼吼鬼叫，然后在布满林荫的上飞奔，笑的快。

印风莫名其妙，又有些心澎湃，“那也先屋来，外面不冷么？”

印风站门前，看着钟明衣冠楚楚西装革履，眉目间带着慷慨就义般的大义凛然。

声线带着丝沙哑和僵，显是长时间没说话忽然开后的效果。

没有被大理石砸到的疼痛。印风在被窝里睁开，枕巾濡。

他拍拍脯，豪情万丈：怕什么，一切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