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人，不仅如此，那人还是百年难得一个的“大三元”，乡试、会试、殿试皆为榜首。我也见过那小一面，确实是谦谦君，端方如玉。那时坊间还谣传说先皇要将最的咸平公主下嫁给他……这届的恩科就要开了，现今正是人才缺之际，不知今上对此人作何打算……”

凌朔看得明白，当前朝局不稳，他培养的嫡系势力尚且稚，而赵阁老年事已，他正发愁内阁没有新鲜血，若是陆长杉真像传闻所说有经世致用之才，到时候能为他所用，岂不哉。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心虚地低下，不发一言。报喜不报忧，这是仁宗还在位时他们谙的为官之，不过上的人换了，这一招似乎也不太好用了。

“说。”

“嘉定二十四年的及第榜首，陆长杉。”

赵乾东话音刚落，群臣哗然，纷纷开始接耳。凌朔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陆长杉及第那年，年方二十二。他的文章不仅写得彩绝，更是博古通今，对医理、天文、算数等亦有涉猎，一时名声大噪，被京中儒生奉为天神般的人。然而这等惊世绝艳的人在面圣时却一官半职都没有得到，仁宗赏了他一蟒袍，便让他回乡候职了。

在众臣纷纷垂首时，有一个人的脊背依然得笔直。凌朔的目光扫过去，眉的戾气稍微散了些，“赵阁老，你有什幺看法？”

“陆长杉这个人朕也听说过几次，文章写得不错。通州离京城不远，黎大人——”凌朔转向吏尚书，“这事就给你去办吧，官职你看着安排，尽快让他京面圣。”

当了个右侍郎，只是这状元郎先皇却迟迟没有授予官职……听说现在还在通州的白鹭书院当教书先生……”

早就算到此着的尚书一脸喜，说起来，其他五的官员近来罢免的罢免，调职的调职，也就还有些人才，而且都是自己的门生。他正要说话，却听赵乾东又，“陛下，臣有一人举荐。”

历经三朝风雨，曾经的太太师，现在的内阁首辅，也是一手将凌朔扶上皇位的赵乾东已年近古稀，他抚了抚白的长须，持玉笏列，“近期朝中官员调动频繁，青黄不接，其中些纰漏和疏忽也难以避免。臣听说雍州知府素有清廉之名，上奏要求拨款也并无不妥，只是负责此次赈灾事宜的大臣陛下需谨慎挑选，以免重蹈河清之事的覆辙。”

赵阁老门生众多，莫不是和这个陆长杉也有什幺渊源？众臣开始在心底揣。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甫一响起，刚还议论纷纷的大臣们立刻安静下来，齐齐唱诵跪拜。

“赵阁老说得极是，不知众臣可有人选推荐？”凌朔的神温和了许多。

“行了，议事要，这些繁文缛节以后就免了。”凌朔手里着两本奏折，眉锁，“雍州连日大雪，饿殍遍地，还有逃荒来了京城的。雍州梁知府上奏说秋收余粮已不够赈灾，要求朝廷拨十万两纹银给受灾百姓购置棉衣、大米、木炭，修缮被积雪压垮的屋棚……”他的语调越来越低，突地嘴角一扯，一个讽刺的笑容，“可朕记得不久前还收到了雍州丰收报喜的奏折，你们说说，这是怎幺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