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认得。

“你的‘尺寸’本来就……对吧，我不打听你昨儿个去哪儿跟谁快活了，下回带上这个，最起码，不至于再让人家情急之下咬你一了~”

宗政良借此机会，总算是摆脱了尴尬的气氛，他直奔楼下走去，送还了床单，又和卫世泽聊了两句，便先一步走诊所，拉开了车门。

吴月绢和丁婶儿一前一后下了楼，多少还算是认识这个租住在这儿的枝招展的男人的，女人保持着面的姿态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绕令一样的话，意思倒是人意料的明确，但宗政良想的，则是楼下那个总在默默看医术的卫大夫。卫世泽对褚江童有意，他是看得来的，就算只是淡淡的，细若游丝一般的程度，其真诚度，相信并不比什么姓孙的姓郑的差几分。

听到楼上的住院室传脚步声，知是收拾完毕的两个女人该下来了，宗政良打算先去送床单，可就在他刚把折叠好搭在胳膊上的布料换了一只手拿着的过程中，睛尖到一定程度的狐狸，就瞥见了他卷起来的袖里，绷绷的肤上那一圈红痕。

把车往家开的路上，他没怎么说话，只有在途径狭窄路不得不放慢速度的时候，会腾一只手来，隔着袋，摸一下那薄薄的小方盒。

“实不相瞒，我正在这两人之间摇摆不定呢，孙竞帆，还是郑家礼，如何抉择，确实是个戳人眉心的大问题。两个都在穷追猛打，我这个岁数了，倒也不是不想见好就收安定下来，可……两个都好，各有各的好，却也两个都不够好，各有各的不好。”

那是“那些地方”的人用的最级的一油膏，至于这油膏会用在“哪些地方”……恐怕就没必要细想了。

“拿着，不用谢我，我那儿还有存货。”满脸“诚恳”的笑容，褚江童把小盒直接到了对方的衣兜，“这东西，你应该认得吧？”

着自己所看到的内容，什么叛逆新派浪漫文人代表之类的衔逐渐随着一张不怎么清晰然而还是能看面容俊朗的照片浮记忆的面，宗政良一声轻笑，挑起一边嘴角，“上次是走黑的孙三少爷，这次是写文章的郑大公，你倒真是……”

这回，是真想灭了，宗政良皱着眉，沉着脸，把袖脆拽到底，还结结实实，扣好了袖扣。

“不忌啊。”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稍微收敛一下心里的野兽，自己面对的，还是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虽说已经是人意料的发育成

他有那么一想问一句试探的话，但他并不知该从何问起，更何况，无论如何，这都是旁人的闲事，江湖上的明争暗斗就够瞧的了，何必心儿女情长怀里是非呢。

那是昨夜一切都真实发生过的极佳凭证。

“怎样？”

听到那评价，并没有生气，反而一下笑了场，褚江童摸了摸鼻梁，修长的指拽了拽领，继而清清嗓，扬了一下眉梢。

一把拽住宗政良，笑得邪气到让人起疙瘩的褚江童，一语不发，只伸手去，把那苍白的衬衫袖往下放了一折，然后，他在宗政良恍然惊觉之后，里几乎想要杀他灭的目光之前，就撤回了手，并从自己随携带的一个钱夹里，摸一个扁平的，方形圆角的铁小盒。

绝非一般的红痕，那一圈，是｀之前的某个小少爷被快迫到慌不择路，生生在他胳膊上咬来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