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麟忙温言：“好。”

******************

十一年前，韶华将军逝。

“可能。”

林烨不由蹙起眉心。如此暑气熏蒸，他就一直站在这里？自己在浅草院少说也待了一个时辰，他就这么一直等着？

林烨诧异：“你怎么……”

杜绍榕笑：“本不是需你心的事，不知不觉说多了。”指指院中空旷，“随我过几招。”

而如今琢磨起来，却是越想越不对劲。

从浅草院来，看看天，还不算晚。

白麟便不再说话，与他并肩走在渐渐阒静的路上，时不时扭过，看着他眉间一丝暗沉，心想，他难得这样愁眉苦脸，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想问，可又不知该如何开。

父亲的死，莫非……也与相位之争有关？

林烨脚下有些酸困，可又想独一阵，便没叫车，顺着墙慢慢往胡同走，心里一直琢磨着师父说的话，连适才对手也显得心不在焉。杜绍榕见他气息不稳，又见他鼻尖汗珠，只暑难捱，助他调息一阵，不再勉他继续。

等他一等？

十一年前，两相之争。

“没错。”

西沉的光烤在额上，火烧火燎，阵阵眩。

白麟不愿白吃白住，主动在厨房打下手。老程整日耗在淬玉斋，厨房里的事大多予了下人，多一个人帮忙，自是更好不过。更何况他动作麻利手下细法，话不多，人却随和，有他在，老程自是一百个乐意。丫鬟们见来了这么俊秀的一个小哥儿，闲暇时候也拉着他问这问那，好不快。

“脸不大好，可是乏了？”

林烨见他与大家相甚好，也放下心来。只是他依然不明白，为什么那双那样不见底，为什么心里面那样沉闷不堪。

一时间，心里翻了五斗瓶，成一团麻。

这一连串，莫非……都有关联？

白麟见他神暗淡，跟上去走在他侧，关心：“你怎么了？”

林烨蹙起秀眉：“兵那些老怎生这般糊涂？”

“师父是说……两相之争？”

此时见他这般等待，更是百般疑惑，不得其解。

白麟扬扬手里纸包，“我替老程采买，见你往这边去了，想等你一等。”

他垂下，踯躅着抬脚，从他边走过。

胡同，墨蓝衣衫的少年，正靠着砖墙遥遥远望。他听见声响，回瞧见来人，便投以一个温和安宁的微笑。

父亲死时，林烨年纪尚小，肮脏血腥的廷之争，并没有在他纯净天真的孩童心里留下哪怕是丝丝缕缕的印象。

“他们怎敢以国事赌注？胆也太大了！”

杜绍榕别有意一笑，“敢这般胆大，后必有人撑腰不是？”

数月之后，林丘遭不测。

“糊涂？”杜绍榕一哼，“他们心明如镜，绝不糊涂。据我猜测，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兵尚书与领军的骠骑大将军结怨，从中作梗，给他一个下威。”

他摇摇，不愿再想，也不敢再想。一抬，心里咯噔一下，顿住步伐。

。”

十一年前，北疆之战。

“没什么……”

林烨长吁短叹，“闱争斗，听着就心。”

正犹豫着，忽见林烨抬起来，睛却只盯着自己的肩：“能陪我……走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