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实在是！上回臣妇见了叶婕妤，还说见面不如闻名，却原是臣妇有不识泰山！皇上，你们夫妻俩一个心思诡诈，一个愚蠢透，合该凑成一对，作甚要来害我？我在赵家有夫君，有婆母回护，孩们虽不是亲生，却都对我恭敬有加，孝顺至极，我为何要抛下他们，与你这个帮凶在一起？你蠢，我却不蠢；叶蓁下贱，我却不下贱！”

圣元帝盘坐厢房，心情抑郁。看夫人了心，既为自己明真·相，又为自己哀伤哭泣，只需代清楚叶蓁那事，再凸显自己如何洁自好，就可以相亲相了，最后怎会变得那般愤怒？

他把先前说过的每一句话，乃至于每一个字都拆开来细细思量，试图行弥补。今日的会面的确有几分苦计的意思，夫人是何等样人，再没有比默默守了她大半年，连吃什么喝什么都要问个仔细的圣元帝了解。

关素衣走得飞快，回到厢房才发现脚底被石磨许多伤，疼得厉害。金忙拿药膏提她拭，疑惑，“夫人，您会解的功夫？”

她是典型的刀嘴豆腐心，看着刚无比，实则最是善良，又格外喜孩，只需拿孩说事，断没有不心妥协的。所以他才将话题慢慢转到自己童年，把最苦难的那些岁月，最沉痛的一段隐秘，悉数与她分享。

金满脸苦笑，“夫人，您别把气撒在自个儿上啊，婢只有您一个主，再没有别的主！婢的编号已被暗撤销，又除了军，再也回不去了。”

“什么解？他中的与天宗相通，我只需一直靠着椅背，暗暗压迫天宗，便能用回血冲破阻。你日后多读书吧，别像你家主，蠢得无可救药！”关素衣咬牙切齿地。

☆、第97章太后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却又为何暴怒起来？圣元帝百思不得其解，咬牙切

金不敢反驳，暗暗在心里为陛下默哀。原来夫人最不能容忍的并非欺瞒，而是人蠢吗？那惨了，陛下这辈怕是没有指望了。

她忽然掀开薄毯站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飞快跑去，只留下一句讽刺，“皇上，喝了那么多文墨，您果然大有益，这招苦计差把我骗去！咱们日后再不要会面，就当从未认识过吧！”

关素衣愣了愣，这才用指尖去戳金脑门，“鬼丫，知拿话堵我了。所幸你被派来监视我，多多少少学了东西，否则早晚有一天也会像霍圣哲一样，被自个儿蠢死。”

更“纯洁善良，柔弱却又贞烈”的女吗？怕是前数百年，后数百年，再也找不一个。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竟慢慢得到抚，最终彻底治愈。本以为越烂越，越挖越痛的伤，只在夫人三言两语间便腐尽去，瞬间抹平。她说他是母亲的宝贝，让他不要伤害自己，叫他何其兴，何其动？

凭什么他看不起她的时候就能肆意践踏，上的时候又想轻易挽回？凭他是皇帝？凭他那惨绝人寰的世？这年，谁没有几个一说起来就肝寸断的回忆？真当自己多么可怜不成？

圣元帝欺骗她，戏她，甚至夺她，都无法令她真正动怒，因为她承受过比这更为险恶，更为丑陋的伤害。然而唯独一她无法原谅——他不该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帮着叶蓁把她往火坑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