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还说到后面已经心灰意冷，声音低落，闵之栋并没有听见。他只想到原来许还早就知琪的份，这是在怪他瞒着。这件事上他自知的不对，如今被揭开，心悔意上来，他声音苦涩地说：“对不起，琪的事我不该瞒你。你要是怪我……我无话可说。”

“对，我是傻，傻到连自己亲妈站在前都没有相认，傻到这么地信你，你却一次又一次地骗我，瞒我。我把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了你，你都视而不见……”

“你请她吃饭？”许还的声音了几度，他觉前勉力压下的痛因为这句话一下爆裂开来，清晰地烧灼着他的内心，他再也压不下任何情绪，声音颤抖着质问，“原来是真的，你要结婚了？跟她？”

“晚上你什么时候回来？”许还走过去，手里抓着餐桌一角，迫自己的声音保持镇静。

分来，转见许还依然站在玄关，诧异：“怎么还愣在门，快去洗手吃饭了。你一个人吃着，我给大伯他们送饭去。”

“是谁也不是你！你是要等到最后把结婚证领了再告诉我吗？为什么要瞒着我！我们不是说好一起照顾大伯，不许把我撇开吗？我每天跟在你边傻乐着，以为你是看得见我的，是不是很可笑？你的里从来就没有我！以前是，现在更是！”

他突然想赌一把，如果他们之间没了那些东西，他是不是还会对他好？他像是豁去了一样，注视着闵之栋的睛，说：“你要是想弥补，我有一个办法。”

闵之栋去房间拿了东西来，说：“晚上你不用等我了，我可能会晚回来。”

闵之栋想开反驳，却不知说什么，他很不喜这无能为力的觉，微微皱眉，反问：“你听谁说的？”

“你说什么傻话！”闵之栋沉下脸，声音冷了几分。

闵之栋的话让许还愣住，他是怪他，可更多的是无法从自我否定的泥潭里挣脱来。他怕闵之栋瞒着他，是因为琪说的，因为那份协议；他怕闵之栋对他好，是因为琪帮他起步事业；他害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别的，而不是因为他。

许还说完转回房间，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份文件，放到桌上，说：“你应该记得琪帮你的时候签的这份协议，我成年了，现在就要你履行承诺。”

“许还，你知自己在什么吗？”闵之栋缓缓地走近许还，像信步漫游一样，却让许还到无形的压力。

“今晚不是大伯母守夜？你留那么晚什么？”

自从闵丰收住院，闵之栋每天都是这样在家与医院之间来回，医院的饭菜不合胃，他就每天回家了送过去。他总是这样替别人着想，叫人挑不一丝缺。

“你当我是什么？”他靠近许还，将少年迫到桌沿，气势迫人，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声音轻如羽，“你觉得我瞒你，是因为这份协议？”

闵之栋顿了一下，他看了看许还，轻轻叹了气，说：“晚上我请宁医生吃个饭。”

闵之栋站在原地，面廓冷，他盯着许还，底暗沉，一切情绪都被压在了黑的珠后面。许还心慌地撇开，他隐约觉自己走错了一步，可事到如今，闵之栋如果不签，他没法说服自己当初他瞒着琪的份是因为舍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