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慎语也跨去，被得两下，适应之后和丁汉白相隔半米坐好。丁汉白也不像个活人了，闭着睛老僧定，结都不动，睫都不颤。

方方正正的澡池就他们俩，泡得手脚发肌放松后，丁汉白拎着纪慎语去蒸桑拿。随便找了一间，再端上两瓶汽，纪慎语想象得惬意，去后被的空气熏得险些窒息。

他不是话多的人，更不闹，但此刻生生被激份顽。见丁汉白良久不答，他借着浮力挪过去，蹲在丁汉白面前撩一捧，另一手蘸，观音甩枝条似的了丁汉白满脸。

人为刀俎，他为鱼，纪慎语赤条条地躺着，从左手开始，指都没漏掉，上上下下前前后后被搓了一遍。那大哥好没信用，搓到背面忘了承诺，糙的澡巾使劲，痛意早盖过利。

“师哥？”纪慎语轻喊，“你是不是泡了？”

纪慎语以为要换衣服打回府，不料又前往一区，看来要冲个澡。冲澡之前被推倒在床，还扒了衣服，他又饿又累，蒸桑拿还缺氧，乎乎地看着天板撒癔症。

现在想想，有后悔。

他那时候天真，总担心有人在澡池里偷偷撒，于是死都不乐意跟着去。

丁汉白的手掌划过他的后背，上面的厚茧被泡得没那么扎人了，但仍然能觉异样。他在旁边坐好，想起小时候纪芳许带他去澡池泡澡。

丁汉白从鼻孔挤一声笑：“这么清，地方又没游泳池大，谁都能看见。”他透过面往纪慎语的下三路看，“谁要是憋不住了，大家就摁着他喝一壶。”

他觉自己蒸熟了，淋上酱油就能下筷，偏偏丁汉白那个挨千刀的往炭盆里泼，刺啦刺啦更加闷。“丁汉白……”他从没想过叫对方大名是此情此景，“我要去见老纪了——”

丁汉白总算睁开：“闹腾。”

纪慎语挣对方的钳制：“还以为你灵魂窍了。”

包围，他劳累一天终于放松，长长地叹一声。

丁汉白面无表情，合着猛然扬手，把面激起千层浪。纪慎语溅发脸面，惊叫一声往旁边躲，还没挪走，脚底一要栽去，丁汉白伸手将他接住，用那只酸痛不堪的手臂。

纪慎语嘴发，用巾捂着气：“那我去等你吧。”他被丁汉白一把在座位上，迫着，挪不动自己，推不动对方膛。

没说完，嘴里被，他上一汽，没见成，又续命一截。丁汉白蒸够了，拉上他离开桑拿房，他这条濒死的鱼总算捡回一条命。

这下到丁汉白问他：“泡了？怎么不吭声了？”

纪慎语反问：“有人在池里撒怎么办？”

哗啦一声，东南角的大哥起，池里只剩他们俩。纪慎语没得到回应，拨开氤氲白气看得清楚些，又问：“麻痹了？”

丁汉白坏啊：“没钱了。”

忽然半桶泼来，一位穿衣服的大哥将他淋，拍着他的膛说：“细的，我轻。”

丁汉白就在旁边床上趴着，半眯睛，目光不确定，时而看

他如遭火烤油烹，只得坐在离炭盆最远的角落，浑肤烧红起来，一把汽喝得光。“师哥，”他觊觎丁汉白那瓶，“我还想喝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