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太惨了。

那女人说的话有几分是真？

接连两日凌晨都在挖坑埋尸，洛玄抬望了快走到尽的明月，到莫名苦涩又莫名想笑，挤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二人并肩而立，沉默而怔然地望着他们方才立起的简易墓碑，洛玄终是讷讷地开：“十四……鬼，都是这样的吗？”

“……自然不是。”白澄，“若说鬼是邪门歪，这便是邪门歪中的邪门歪。”

白澄这几年的故事，在洛玄面前还是一团迷雾。他人皆言白澄罪大恶极，而他自己从未提过分毫。所谓三人成虎，洛玄对白澄的这份信任本就是没什么缘由的，要说来简直是毫无据，经过这三番两次的传言，心中难免虚了些。

指挥着大灰就近刨了个大坑，二人将这殿内外数十枯骨尽数安放去。想了想，又将那碎为数块的凶尸也埋了，虔诚地念了遍安魂咒——说来这也只是个死后都不得安生的可怜人，愿他早日解脱、回去罢。

而这场人数悬殊的战役，也另所有人见识到了他们力量的可怖。被无数恶鬼和凶尸纠缠的噩梦印刻在每个参战之人的记忆，纵然十年已去，每每回忆起，仍是心有余悸。

鬼，天心人是不曾详细告诉过洛玄的，是以甫一听说，不免有些心惊。洛玄一面听完白澄细述，一面不可避免地回想起那女死前的话语，又想起那张被他丢到记忆角落的通缉令。小心地瞥了白澄，见对方仍是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嘴蠕动两下，想问的话到咙转了一圈又顾虑良多地咽了下去，改：“那这些人大约就是被那女拿去增修为了……可为何，都已变为白骨？”

白家灭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玄这边慨着，大灰蹲在一旁安静地听两人说完话，忽又动了动鼻，呲溜窜了去。二人对视一，随着它拐到庙宇后墙外，扒拉着杂草堆贴墙走了好一阵，洛玄的脚突然就踢到一枯白发黄的骨，在草丛中骨碌碌了两圈。

杂草掩映中，赫然又是十余孤尸。

总有人接受了诱惑，臣服于自己的贪。他们想，吞了良心些背德违、损人利己之事，便可获得大的力量，就算为人不齿，又有何不可呢？

而那女的尸首，稍一碰便如她养的老鼠般化为一滩腥臭发黑的污，淌得那案台跟前满地都是，约莫是她对自己用了什么古怪的术法。

“那你呢？”洛玄问这句，忽又觉得不对，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洛玄看着白澄，忽然就有些慌。这段时间的相，他自认是相信白澄的，但心中在乎，隐隐还是害怕有些话一说去、有些事情一旦知，就不能如从前一般了。

怒意横生，洛玄忽的就产生回去再上那女几刀的冲动。

“唔……”白澄一手抵，猜测，“怕是尸都被拿去喂她养的凶尸，啃净了。”

这是不该存于世的邪术。可人贪婪，这力量令他们惧怕着，却又让人羡慕不已。纵使那大害已除，天下躲藏在沟沟角角里的老鼠又怎灭得尽。

“……”

他是不是真的在修鬼？

的鬼修灰飞烟灭。

突遭横祸，魂被炼了丹，都逃不过被啃的命运，徒留下哀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