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看得旁人反而于心不忍。

昨晚，沈夜彻夜未眠，而现在，他的面前还有一整个白天在命。

神思之间里砺罂恢复彻底，极不安分，不得不防；若是两日之后将要下界，那么很多政务务必提前完成或好待；明天晚上又到沈曦三日之限，再往后又是神农祭典，还尚未开始筹备……

此虽无旁人，但视野过于开阔不宜现，只有他的声音无动于衷地回答他，“是的，主人。”

沈夜总是如此，说起话来专横独断，却又时常在一些不经意的细小话语上，那一的温柔和关切，令人窝心得恨不能为之赴汤蹈火。

兹事大，华月没有自信能够担得下这个责任，况且……

，关于那个人……你作何打算？”

拖，也不过就是这两日而已。

【章十九】

沈夜也未再说话，他其实没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他，事实上，他从昨天开始没有准许初七再离开自己去任何事情。他其实可以隐约察觉到初七的存在，但却仍忍不住要声确认。

华月不知他是不是已经看穿了自己心中所有的那一转折，而对她说，他很谢她为他想那么多，谢她尽不能赞同仍站在他的边，最重要的是，他很信任她。

事实上，她隐约觉得沈夜虽然经常以势压人，对她怒斥，然而对她这忤逆的派其实很是纵容。

然而，沈夜并未如往常那般更傲慢和暴躁地回斥于她。他反而是沉默了，久久的沉默……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烦躁和疲累，而人忙起来，便也顾不上去伤悲秋。



“那么属下遵命。预计最迟两天后，我们就能动手。”

沈夜微微抬起，“初七，你还在么？”

她也是十分烦恼地摇摇，那一行人又简直胡闹似的，丝毫不知隐藏行踪，瞒终究是瞒不住的。

沈夜没有避讳他，说：“若他安分守己地留在朗德，便由他去吧。”

华月犹豫过，是否要把谢衣西行的事情上报沈夜，毕竟，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又何必从追究，徒增伤怀。

然而，就在第二天，华月那里线报传来。

这是初七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的目光在面之下微微移转。

然而，华月也清楚，谢衣的事情是不一样的……

“谢衣啊……”

你在，就可以了。

◇◇◇

沈夜在她告退之前，意味长地说：“给你，我很放心。我唯一谢父亲的就是，他为我创造了你。”

沈夜说：“本座心意已决，不可更改。”

“只要和他有关，你就要赶尽杀绝是么？”她激动之时，这样无遮拦地叫来，“别忘了，当年我们杀了那么多人，都没能堵住悠悠之！”

若是瞒下来，就算日后沈夜怪罪，大不了一力承担责罚，反正她当面冲撞沈夜的次数也不差这一次。

她未看到，沈夜在她离去之后，轻轻地摇了摇。

谢衣与天罡一行，一早离开静湖，前往捐毒。

就像是人的肋被沉重一击，而一时发不声音似的，这样的沉默，时间越长，便是越痛。或者又像是一个倔的小孩，心里知自己是错了，却就是任打任骂，梗着脖，憋着不肯认错……与他少年之时，又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