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风凛冽，乔玉被得冻红了脸颊，鼻尖像是个什么熟透了的果，声音很平静，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我是乔家人，听说我家在陇南那个地方十分有名望，我也都记不清了，因为在八岁的时候，一家人去上香的时候遇到了劫匪，一个也没留下来。我贪看寺院的杏，逃过一劫。我不知该怎么办，那时候也没想过以后，就被姨母冯南南接了。她好像和皇后娘娘有仇，皇后娘娘好像又和我娘有仇，里的关系的理不清，我就被送去

长乐拎了篮，领着乔玉，和周围左邻右舍打着招呼，朝山下走了过去。这里还只在半山腰，但山路狭窄，崎岖陡峭，下去要很费一番功夫。长乐是惯了力事的人，走的很轻松，乔玉即便是当了六年小太监，也没过什么苦力，更何况后来去了仙林，养尊优了一年，不久前又才受了重伤，脚步很慢，不太能跟得上，长乐却没等他，径直朝下走。

过了几日，长乐休息，在家中闲不住，要去镇上去采买东西。原本该是安平下山为他帮忙，可长乐却拒绝了，他转过望着乔玉，“小玉，你陪我去一趟吧。”

乔玉的药钱，还是得从原来的积蓄里。

天气越来越来冷了。乔玉抱着除夕，没什么话，日日伏在窗台那里，望着外下山的那条的小路。

乔玉累的要命，他着气，只顾着追长乐，却没注意到脚下，不小心踩到一粒石，幸好扶住了一旁的枯树，才没跌倒，可手章却被划破了，红了一片。

乔玉抬着，他很累了，却拼命笑了笑，思忖片刻，很认真：“我知这些，我也知你们都是为我着想。可是我一想到这条路的终站着殿下，就，就勇气百倍，不害怕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

乔玉怔了怔，将除夕往下一放，站起了。他这些日吃得多，也好的差不多了，多长了些，总算不是包骨了。他穿了土灰的棉袄，因为里的料不太好，只能靠厚重保，那衣服穿起来叫乔玉胖了一大圈。幸好他生的好，长发乌黑，也没有束起来，柔顺地垂在前，映衬得肤越发白，下越发尖，即便穿了那衣服，打望过去，也算得上是一朵村，村里最漂亮的那个。

而安平留在家中杂活，乔玉也需要人照顾。为了以后的生活，他们得节省着过日，饭菜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两菜一汤，只有一荤菜，还没多少，安平和长乐都不怎么动筷，想要全留给乔玉，还是乔玉自个儿动手分成三份，挨个夹到他们碗里。米饭也都是糙米，咽下去的时候都要梗咙，可乔玉一也不挑剔，每日都拼命为自己饭菜，只想把自己养胖些，早些去见景砚。

长乐是不相信的，他一直觉得乔玉是被引诱了，被胁迫了，哪里会有什么真心实意。

乔玉抿了抿，他们是生死之，他不希望长乐安平误会景砚，就说了自己从前的事。

长乐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站在远，微微转过半个，很冷淡似的，“小玉，你知从这里到京城，有多少艰难的路要走吗？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有人陪着你，没有人会陪着你，你只有一个人，许多危险，许多磨难，你不行的。你为什么还要往会走呢？那么多危险，无论哪一样，都能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