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

不对，医生不是刚走吗？

“检边林。”她在叫他的名字。

初见还在想着今天一定要问来，不他如何嘴不开，就一个不稳，被他攥住了手腕。

初见无法想象检边林现在校园的画面：“他不太方便吧？”

检边林。

初见不笨，老师心里的小九九，她想得明白。

只是她不明白，与彻底放弃她相比，这些东西都不算什么。他只要想到要放手，就给了她心甘情愿将无名指递到别的男人手中的机会，就觉得这辈算是过完了，到此为止。

虽然，她不是为了“和好”，但也想找个缺，让检边林能主动说要手术的事。于是，她颇为快地答应下来。

“坐远儿，”他的声音很模糊，好像不是他自己在说这句话，“别挡着我。”

“……哦，”初见向着栏杆旁挪了挪，“远了。”

这个男人要是不想搭理人，谁都不可能撬开他的嘴。

“检边林，”她的声音飘过来，仍旧在试探他，“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其实他并不是神童，只是自尊心太，把她平时说得每句话，还有电视机里新闻的旁白都默默记在心里，背着人练习到熟练准。

“检边林？”一晃二十二年，叫他名字的还是那个小女孩。

检边林突然站起来，直接下两级台阶，沿着看台的楼梯快步走下去，一路从场穿过教学楼的大厅。可听着后急急忙忙追着自己的脚步声，突然就停住脚步。

这是他最开始能用普通话念来的词。

人名，他自己的名字。

一整句话都发音标准，惊了两家大人和颠颠跟着自己的穿着黄小鸭图案连衣裙的小女孩。

检边林仍旧望着跑的最远，他猜，她应该是知了。

她想，检边林从小就很尊重老师，一定不会拒绝。可她算计到开，却没算计到结果。

初中距离这个医院只有十分钟路程，很快就能回来。

终于有天，傍晚，在两家大人还在喝着小酒闲聊时，他停住脚步，丢句话：“你好吵，我知我自己叫什么，检边林。”

初见悬着，坐在跑看台的栏杆上，盯着他。

“今天是星期六啊，只有初三在补课，没关系的。”李老师盛情邀约，估计是想用往昔少年回忆，缓和她和检边林的关系。

接的机会。只有在他想要给检爸换净病服时：“去问问护士，医生什么时候来检查。”

初见哦了声，走去两步。

“你一直跟

初见睛里都是话，不敢说，她想让他把遭遇的困难告诉自己。

检边林在两级台阶之上，安静坐着，看着远空无一人的跑。

五岁，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他还不会说普通话。对门四岁的小女孩特别腻人，天天领了检爸的任务，教他一句句说。锲而不舍，天天跟在他后，检边林，检边林叫着，顺便用她自己也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混杂着杭州话，嘟嘟囔囔。

到第三天，让她摆脱这无尴尬的人，竟然是拎着一袋果再次来探望的李老师。李老师和检爸说了会儿话，慈祥地攥住初见的手，放在手心搓：“你们要不要回学校去看看。”

后床帐被拉上的声响，解释了他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