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兵、归耕、养民

韩望着空中半圆之月，淡淡问：“兵还没备好折么？”苏木揣着明白装糊涂：“景兰虽在兵，可这两年一直混得不如意。”

几人坐定之后，僚友：“韩大人私见九皇之事，景安公已禀报皇上，无误。”又：“言联姻之人，皆已选好，无误。”

林昀却谈得自然，仿佛对面坐的不是雨阁司，而是山的知音：“你可知，韩大人替陛下制衡诸侯，震慑悍臣，又选贤任能，力保朝廷政策顺利推行，功在社稷。”

林尚书自然也明白，联姻是假戏，念一念也就罢了，而立储是势在必行之事，早晚躲不过。于是，借此良机，他在皇帝和影之间，了几株刺藤。

其间沉重意味，让林昀攥了手心。在泽霏面前，他素来一副惹不起荆棘的模样——示之以乘风破浪之志，掩之以病树沉舟之苦

泽霏合上桂龙膏，叹息不已：“我是不明白，韩大人明白。”林昀轻摇羽扇，似有罡风。

是日，常明等人在江岸边守候许久，终于见锦江之上驶回一叶乌篷船。船孤客，迎风雪苍茫，仰天长啸。

只是，无毒，不丈夫。

一脉锦江，阅不尽烟火，不清冷，淌不知多少人间故事。腊月十五过后，风声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既然孤来了此，便不怕被人听了传去，坦然：“韩大人，虽柳行，却是林某一生中最为敬重之人。”

常明一笑：“廿五，元旦前最后一次小朝，自见分晓。”林昀的眸中，却闪过一丝痛苦，如云之渡月。

“联姻本是无稽之谈，国舅、宗伯、旧族，哪家都不会答应。”苏木一向善察人心，“大人立东，不是为私，而是为国，皇上早晚会明白的。”

常明纯粹好奇，多问了一句：“陛下是何反应？”僚友白了一：“还能什么反应，被自家狗给咬了呗。”常明：“小心你的。”林昀没有笑。

嘴：“你们都下去罢。”竟也无甚忌讳，当着林尚书的面，卷起，往折膏上药，。

林昀拂扇清雪：“人家是司，别一一个小倌，小心韩大人打断你的。”常明一乐，挥袖摆茶。

韩：“还有三天就要小朝，他……”苏木笑了笑：“大人又不是不知，兵、军府、阅天营，多年来沆瀣一气，只认齐家。”

泽霏讽刺一笑。

半分玩笑，半分认真，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韩叹了气，熄烛回府。

连着几夜，韩大人在影阁一坐便坐到天亮，未曾回过府邸。生平一回，他害怕了。

月前，这帮人请梧城石匠篆刻了一块玉石，放在北郊河旁的千年古松之下，邀天下名士共赏。一石，二议，惊起一滩鸥鹭。

“常某的之阶，就这么被大人送给雨小倌了？”茶舍，常明苦笑相迎，围坐者皆亲近党朋。

林昀见之，面不改：“泽霏，我想让你当爷。”泽霏笑了：“官爷这话听起来，啧啧，酸。”林昀：“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案前烛影凌，苏木收拾着文簿，顺便问了一句：“大人在想什么？”韩拨灯芯，没有言语。

他一直没有告诉齐林，其实三年前那个雨夜，他承诺要复齐家基业，只是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