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说到天将明时，韦徹看了看皇帝，言又止。

赵珩长长叹了气，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面上惊恐有之，担忧有之，哀怨有之，好似这宁安主不能言说的心绪都映在了这些人脸上。

赵珩牵了他的手：“阿瑜如今也是大人，过几日就该过九岁诞了，若再只知一味哭泣，怎能叫母后安心养病？”

医官们自然连声应是，其中一位王姓医丞更是大着胆回禀：“依小臣所见，娘娘这几年积郁已久，又劳心过度，内外不调。致使此番看似是被噩耗所击倒，实则犹如大树蛀了里，

太后在中惊闻定国公噩耗，气血攻心，直接了过去。

要等请封上，起码得到和皇帝亲政一般的岁数，那还得四五年的光景，到时朝上早已换了新贵，哪还有沈家的位置。

沈芝还很年轻，端丽的鹅脸上，眉骨分明，鼻梁俊，据说这样的女，心气都极。沈芝亦抿着，皇帝不由得想，若往日也能如今时这般安静，他倒还愿意多往宁安走几趟。

“说吧。”

韦徹便低低地：“国公爷不仅是为了让陛下保住手里的凭仗。李逸前遇害的事，至他也彻底断了，就算摄政王再查，也落不到娘娘上了。娘娘无虞了，一切也还在陛下掌控。”

定国公没了，沈家顷刻便倒了，皇帝虽大加恩抚，并未一怠慢的意思，可定国公世比赵珩还小两岁，本不事。

阿瑜要好好读书上，个乖巧孩。等母后醒了，要多多陪伴母后，逗母后心，可都能到？”

次日一早，皇帝让传话去，定国公夜发急症而逝，又问礼拟忠勇的谥号。

赵珩撑着昏沉的，向韦徹伸了伸手。

等到皇帝赶到，沈芝还昏沉地躺在榻上，娥内侍们俱都哭红了，一个个木桩似地立满里外。

赵珩笑起来，他将赵瑜留在外，自个了内室。

端王听了，粉白的小脸上现犹疑，不过片刻就止了哭，拿汪汪的大期盼地看着赵珩，“陛下，母后会好起来吗？”

“郑太傅常对我说，陛下的话就是圣旨，臣弟会谨遵陛下旨意。”

赵珩从门起，就觉得宁安中的众人，似比往日又更恭谨了些。他才了偏殿，弟弟端王就泣着朝自个跑来，目中尽是慌张。

太后静卧在榻上，明明闭着双目，眉间却还锁着淡淡的愁痕。皇帝坐在一旁的圆杌上，看了她许久。

赵珩慢慢立起了，太医们还在殿外候着，他到外间翻过脉案，听完后续的诊治方案，了，并无提任何意见。

几位太医正觉能松气了，皇帝又幽幽：“母后这几年接连丧亲，又为朕日夜心，还要时时分神抚育端王，实在是过于辛劳。朕怕母后内里实已亏损得厉害，需得好好调养。”

赵珩坐下，将弟弟牵到面前，边示意娥给他脸，边温和：“母后接连失了父皇和舅舅，受不了这打击，许是要过一阵才能恢复。

第八十章

会等来这么一个消息，他疲累地挥走众人，听韦徹一一滴将这一夜漏的所有事补上。

韦徹上前，用掌力推开皇帝的后颈，温的指掌覆过皇帝的肩颈，酸乏消解，赵珩闭着，轻轻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