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撒内尔察觉到卡斯尔的态度有所化，比起激怒他时的嘲讽，这样的劝说似乎更令人无法拒绝。但他只要合上，前就能看见拉姆齐那张满是鲜血的脸，和父亲烧焦的枯尸，孤零零地倒在城堡的角落里。

“你不会明白的，费萨勒。”卡斯尔展开信件，随后皱起了眉。

“你就那么想回到耶路撒冷吗？你现在也可以回去——”

“你在发烧。”卡斯尔伸手摸了摸他的额，顺便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那不是你的错。”卡斯尔了他的金鬈发，“你本该有选择的权利，但你被所谓的信仰禁锢住了。只要你自己不迫自己，没人可以迫你任何事情。”

乎意料地，纳撒内尔并没有说厌恶自己之类的话。他的脸因为烧而泛着红，低着，但很快就松开了卡斯尔的手。

“那就想都别想了。”费萨勒说，“信上写了什么？”

“还没有。你再睡一会儿吧。”

纳撒内尔在听到“回家”这个字时，神亮了亮。他何尝不想回家呢？当杀戮并

“我不想再刺客了。我想以一个新的份回去。”

他扣住纳撒内尔的，轻轻吻了上去。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于是他又开始吻他的额，抚摸他的脸颊。纳撒内尔渐渐平静下来。

当晚月皎洁。

卡斯尔走帐篷的时候，纳撒内尔正枕着自己的手臂蜷缩在角落的毯上睡觉，他似乎在噩梦，而且因为生病的缘故，脸上全是汗。他把巾丢到盆里，拧了一把，开始为纳撒内尔汗。他动作很轻，完全没有吵到对方。

追你到死的。”费萨勒把信拍到卡斯尔，“一天是，你一生都是。为什么不回来呢？”

“我不到。”纳撒内尔的声音忽然带上了哭腔，仿佛此刻他终于卸下了在战场上长期的伪装，又变回了原来弱的少年，“我不到！我的手上所沾着的鲜血，永远都洗不净！就像你说的那样，为了洗净这些血，我又染上了其他人的血……我真自私……”

“因为你的手很冷。”

纳撒内尔翻了个，卡斯尔看到他的衣服全都贴到了上，就想帮他解开衣服，但是当他的手碰到对方的衣领时，纳撒内尔一下清醒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睡去的痛苦远比醒着要多太多。”纳撒内尔了睛，不动声地倚靠着几块摞好的垫上，看上去疲惫不堪。

***

“天亮了没有？”纳撒内尔坐起来问。

“我们的时间还长，等到战争结束，我们可以一起回到耶路撒冷。”卡斯尔说，当意识到这场战争的结局未卜，他又迟疑着补充了一句，“或者我们去英格兰，回家吧。”

但卡斯尔很快就回握了他的手：“听我说，放下你所谓的负担，不要再去想那些罪孽还有杀戮。你只要想着活下去——”

卡斯尔把信丢给对方，费萨勒一行行读着，最后手指收，不由得苦笑一声，“他疯了。”

他知纳撒内尔在抗拒，但他笑着问：“为什么要握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