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屋漏又逢连夜雨。”林昔叹，不得已只能弯下腰拖床底下许久没用过的黑箱，勉从中挑一件，加上线围巾一并裹得，这才缩了缩脖拿上钱包下了楼。

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或许应到林昔疑惑的光，老大爷慢悠悠落座在矮凳上，示意他一起坐下之后解释：“儿女各自有家，老伴早早去了，顾个书摊打发打发时间，顺便活动这把老骨。”

帮着把书搬小棚，最后一批刚放下，外面噼里啪啦一阵响，暴雨倾盆而下。

回到屋里，打算披上外去买菜，一摸索，半件厚衣服都没有，一准都在滴。

“这里生意应该不是很好吧？”他的潜台词，老人应该换个地方，这里不适合卖书。

庸庸碌碌，甚至连一般人都不如。

“小伙！”老大爷大叫了一声，林昔回一看，一把大黑伞正砸在自己脚边。

隔两条街是一个小型超市，一弯月勾上天际的时刻，附近的菜市场早已收摊了。

握住许久未碰的书籍，林昔恍惚

幼时养成安静的格，成年算得上坎坷的经历让他与人接更多了一层戒心。

既不想认识人，也不想被人认识。

提着超重的两个购袋到超市门，不料门之前随一说的话应了验。细细密密的雨丝被风刮在脸上，没闪避更没手遮挡，林昔睛得睁不开只能半眯加快脚步往回赶。

的。

“小伙，等雨小一再走，先喝杯茶。”老大爷端两杯气腾腾的茶，灯一亮起，林昔发现这个简陋的地方竟然不是小棚，是个小房，而且老人就住在这里。

“……”林昔了淋的手，小心翼翼接过那几本书，来到新城市生活这几年，他几乎放弃了自己的兴趣好，每天奔劳，回家倒就睡，完全不像一个接受过等教育的人。

旧城区鱼龙混杂，常规来讲是外地打工族的聚集地，摆个小摊卖书他次见。

着了一样。林昔不由自嘲，此时天已渐渐灰暗，连续不间断忙碌一整天，腰酸背痛，瘪的肚咕咕作响，好像就在刚才电闪火石的一刹那，所有的知觉官同时瞬间归位。

没问老人为什么独自一个人居住在这里，林昔握住茶杯啜了一，外面雨声越来越大。

离新面店开场有一个星期，林昔搜罗了一大堆东西，速面、面包、速冻饺……未来七天他没有门的意图，一大捆青菜、一大包面粉等等，结账时把收银员吓了一。林昔一个人门向来喜速战速决，外面陌生的人总让他不自在，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社恐惧症。

天气骤变，不止林昔一个人措手不及，小书摊的老大爷更是手忙脚，恨不得一个人分成好几个用，封面陈旧的二手书摆满了一整排，滴上珠上开了一大片。行人步履匆忙赶着避雨，老大爷也不敢奢望搭把手，急急忙忙要撑开伞，一着急反而被风刮跑了。

“虎虎。”老大爷倒不介意，声音朗，随手从书堆里找几本，递到林昔面前。

“、？”林昔下意识念书名，正对上乐呵呵的老大爷，“你一看就是个读书人，像我那当老师的小，年纪轻轻不要在这里憋屈，想一想其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