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能坐去么？”帐内阿蛮急急问。

“哦，外夫就是姘……”

“当然能，而且坐去以后，不但那笼没撑大，人也没缩小，甚至挑担人挑着也没觉得比之前重呢。”伽蓝信开河，哄得阿蛮一愣一愣的。

红生在帐中嗤笑一声：“这怎么可能？尽说些怪力神。”

“你别听这羯胡说！”红生怀中阿蛮的脑袋，又对伽蓝低声嗔，“你说个简单的不成？越扯越离谱了！”

阿蛮听到这里忽然发问：“伽蓝，什么叫外夫？”

伽蓝笑：“爷，您还别不信。”

红生怔怔，赧然轻咳了一声，一旁阿蛮不断在促，他只得搜刮肚：“嗯……从前有个大人家，家中只得一位公，放任。一天这公在街市游，看见一位卖胡粉的丽女，顿时心生慕。他苦于心意无从表达，便借买胡粉，天天去找她。”

“那公天天买胡粉什么用呢？搽脸吗？”阿蛮欠伸，带着睡意问。

越奇，便放下担：‘你要是能坐笼里，那倒真神了！’”

“然后，”伽蓝瞄了一帐后红生侧卧的廓，缓缓，“然后挑担人就挑着人走了数十里，一直走到餔时分，二人歇在树下吃饭。挑担人见人两手空空，便请他共，人摇：‘我自己带了的。’说罢就在笼中摆下许多味，反而招呼挑担人吃。吃了一会儿，人又对挑担人说：‘一个人吃酒菜没意思，等我找个女郎来作陪。’说罢竟从中吐一个女郎，年方二十、容貌甚。这两人就在笼中一吃酒，酒意时，人便酩酊酣眠。那女郎悄悄对挑担人：‘我有外夫，也想与我吃些酒来，如今我夫君睡下了，您可别声啊。’说罢竟从中吐一个少年郎君，妇人天喜地与他共——这下笼中已有三人，竟也没嫌拥挤。”

伽蓝暗中一笑，可想想又不笑了；他支起，望着缁帐内红生浅浅的侧影，静静往下听。

伽蓝在暗咧嘴笑，佯装委屈：“我这可是从〈譬喻经〉改编来的故事啊，要么王爷您说一个？”

“起初公买好胡粉就离开，也不对那女说话；后来买得多了，女便很疑惑。等他再来光顾时，卖胡粉的女就问：‘君买此粉，想用在何？’公据实相告：‘我想与你两相悦，又不敢唐突，只有借着买胡粉来天天看你。’女怅然有，便许下幽期，约好第二天晚上相见。到了那日，公特意在堂中设下寝帐，等着女前来。是夜女果然赴约，公不胜悦，扶着那女双臂：‘总算得偿夙愿。’哪知说罢一时激动，竟背气死了过去。女惊慌失措，只能潜逃回家。第二天朝时分，公的父母奇怪儿还没起床，过去一看，竟发现儿已死在堂上。当下哀痛难已，只得准备殡殓。他们打开公的箱笼，发现里面有百余包胡粉，公的母亲便说：‘我儿之死，必与此粉有关。’当下命人买遍市面上的胡粉

红生一时语，想了想回答：“嗯……可以画画用。”

阿蛮促：“然后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