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过，可死过一回之后就释然了。”白成礼笑着说，“即使他的人不在我边，但他的心还在，我们的情还在，用你们年轻人的时髦话说，我跟他算是异地恋，在两地，心却在一。”

徐洛闻忍不住好奇，问：“分开之后，您见过他吗？”

白郎便也没多说，转又去两趟，端了两个菜、一盆汤和几个馒来，然后坐徐洛闻旁边，一脸期待地说：“快尝尝味怎么样。”

白郎给他夹一块豆豉排骨：“尝尝这个，我觉得这个得最好。”

白成礼笑着说：“你不用怕，我不是那封建保守的人。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年轻的时候，也同男人谈过一场恋。”

白成礼摇：“再没见过。也没必要再见。不过他每年都会给我写一封信，信上就一句话，四个字，‘安好，勿念。’”他顿了顿，忽然叹息，“今年上就要过去，我还没收到他的信，想来他怕是已经先走一步了吧。”

徐洛闻惊得瞪大睛。

白成礼笑了笑，说：“人的嘴会说谎，心也会说谎，但睛不会说谎，当你喜一个人的时候，你的睛就会卖你。我儿又是个特别单纯的人，不会遮掩心事，他看你一，我就知，他喜你。”

白成礼笑笑：“我跟你说的这些别告诉白郎，就当是咱们爷俩的秘密。”

回忆起陈年往事，白成礼叹气，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我这辈，也就谈过那一场恋，虽然潦草收场，却把这一生的情都耗尽了，然后画地为牢，就这么牵挂肚了一辈。”

徐洛闻被他这心平气和地态度得不知所措，一般父母知自己儿喜男人，恐怕会气疯吧，就像谭嘉应他妈那样。

白成礼说：“既然不能告诉你，你就别问。”

同恋人直到现在仍不被大众接受，更遑论白成礼年轻时那个年代了，悲剧收场几乎是注定的，而能令白成礼惦念一生，那他的恋人恐怕……

似乎是看穿了徐洛闻的想法，白成礼说：“他没死，而是结婚了，婚后生了个女儿，夫妻和睦，过得很幸福。他是个很有责任有担当的人，即使他不他的妻，但既然娶了她，便会尽心待她。”

白成礼拍拍他的肩，笑着说：“小徐，我得帮我儿说两句好话。不论是外在相貌还是内在品，我儿都是好的。你要是对他有意，就别抻着他，遂了他的心，你要是对他无意，就把话讲清楚，断了他的念，好吗？”

去，就听白成礼压低声音说：“小徐，白郎说的那个他喜但不喜他的人，是你吧？”

徐洛闻咬一，依旧笑着称赞：“特别

白成礼话锋一转：“而你对白郎，也是有喜的，对吧？”

徐洛闻：“好。”

徐洛闻拿起筷夹了两醋溜土豆丝送嘴里，嚼了嚼，笑着称赞：“好吃。”

徐洛闻心里五味杂陈，沉默不语。

徐洛闻没想到是这样，他沉默片刻，问：“您不怨他吗？”

徐洛闻一惊，诧异地看向白成礼，见对方脸上仍挂着笑，不由怔住，张结说不话来。

徐洛闻摇也不是，也不是，便傻愣愣地僵在那里。

话音刚落，白郎端着两盘菜来，往桌上一放，抬问：“什么话不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