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声音渐渐微弱到听不见，只剩他的哭声，还有从破碎的车窗来的呼啸山风。他失去意识，再醒来时，隔着迷蒙血看到有人朝他走来，然后听到脚步声、说话声……他在梦境里陷沉睡，一切都被黑暗吞噬，无声无息，就如同他在现实中的境一样。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那只手……

白郎徒步在前，裴澍言开车在后，从夜晚走到凌晨，又从凌晨走到拂晓，穿越大半个城市，从繁华中心走到破落郊区。

“确定，”白郎抬手一指，“他就在那栋楼里。”

徐洛闻被这个可怕的念骇了一。

白郎知，徐洛闻还活着，他能嗅到他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是鲜活。

侧耳听，依旧寂静无声。

睁看，依旧一片黑暗。

爬了大概十层楼，楼梯突然被断残垣和钢泥堵死了。

他一定是神志不清了。

炙的鲜血涌腔，腥膻中又隐隐透着一奇怪的鲜味，顺着咽肚腹，既能解渴又能解饿，还能带来量以抵御寒冷。

一切还和睡着之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既能节省能，也可以让时间不那么难捱。

裴澍言不再多问，径自拿手机打119，接通后说：“你好，我在502国和定海速的叉，我朋友……”

“你什么都不用，在这里等着就好。”说完，白郎把手机扔回给裴澍言，转快步朝中间那栋烂尾楼走去。

不知睡了多久，徐洛闻在饥寒迫中醒来。

虽然依旧饥渴，但比刚才舒服多了。

空间，尸，重的血腥味……他在梦境里穿越时空回到了七岁那年，回到了那辆翻倒在山崖下的车里，回到了妈妈的怀抱里。

片刻后，徐洛闻松，忍着痛舐伤。

裴澍言沉默片刻，问：“需要我什么？”

正说着，手机突然被夺走挂断，白郎说：“不需要任何人，我会救他来。”

还是睡觉吧。

犹豫片刻，他把胳膊送到嘴边，用力咬下去。

只是空气里的血腥味似乎更重了，几乎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徐洛闻已经被埋在这里一天一夜，他在等着他呢，等着他来救他。

梦里的一切倏然如退去，没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丝毫痕迹。

另一个念接着冒来。

当太照常升起时，白郎停了下来。

·

白郎手捷地爬上废墟，钻楼内，找到楼梯，以最快的速度向上跑。

妈妈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什么，他听不清，他一直在哭，他隐约听到零星的字句，“哥哥”，“白龙雪山”，“不要相信”，“活着”……

饥辘辘，肚隐隐作痛。

裴澍言下车，走到他边，望着面前的几栋烂尾楼，问：“你确定徐洛闻在这里？”

三栋烂尾楼伫立在熹微晨光里，楼大概在二十层以上，白郎手指的是中间已经断成两截的那一栋，下半截已经塌成废墟，上半截则倾斜着靠在相邻那栋楼上，看起来岌岌可危，而被靠着的那栋楼也已经倾斜一定角度，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裴澍言注视他的背影片刻，仰望着斜立在废墟上的半截危楼，面沉似。

而徐洛闻的气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