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想和你一起。你们那里是不吃饺的吧？我刚才还被着包了几个，我最吃的胡萝卜馅儿，包得有模有样的，等你回来给你一手！”

他果断挂了电话，木然看着电视，不明白电视上的人为何笑得前仰后合。

“你现在才知。”

“……”

“切。你吃年夜饭了没？和谁吃的？”舒城一副质问的吻。

都这么开心，只剩下他一个人。

“什么？”

“怎么一副不兴的气？我好不容易得到放风的机会就给你电话了，提前拜个年罗，大叔！记得给我把红包准备好，等你回来我可是要讨的。”舒城的声音很兴奋。

“才过了一个多星期吧？怎么办，还有两个星期啊！”他声音黏黏糯糯，仿佛可以看到绯柔的嘴嘟噜起来，“真讨厌，回去就有那么好？还要这么长时间，哼，就是不愿意和我一起过。”

“没事咋呼什么！吓人一。”

“大叔啊。”

为。

他不急，他说了要等他。

手机忽然响了，某一个特定的铃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铃声。

他要换换味。

他已经厌倦了这觉，永远都是一个人，无论是在天堂还是在地狱，都是他一个人的觉。

“又不是没见过，搞得那么兴师动众什么。”

“喂。”严冰语轻轻叫了一声。

“下雪啦！大叔，这里下雪啦！真是漂亮啊。”很是雀跃的声音。

他开了窗，果然，漫天飘舞的雪。

严冰语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早已被同化了，饺吃的不算少。

“他们才不会不知羞耻向我敲诈。”

真是巧，他恰好包了他喜的馅儿。

“唉，谁叫你逃跑的。不过没关系，我给你全拍下来，你回来看。”

“嗯。”他轻哼一声。

“磕个才有。”他闷闷地说。原来还有人记得他，他不知该何想。

“真是走运了你。我这里一儿下雪的意思都没有，也不冷。”他把手伸去，可是接不到雪。

“可是大叔，你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却时常在我脑海里萦绕，这该怎么办才好？”

“噫！怎么可以这样！”舒城大声嚷嚷，“你家乡的小辈也要磕才能得红包吗，你不能这么偏心！”

所以他说：“我等着你。一晚上。”

那边没了声儿。

他不亏待自己，盛了满满一碗，细细喝完。

屋里有气，他一直没有察觉什么，走到窗边，窗上早已凝了一层雾气，白蒙蒙一片。

汤上浮着一层黄澄澄的油，熄火到现在，居然还没有凉。他心挑选的老母，熬了一下午，放了红枣蔘片，尝一，又香又甜。

“不行，你得

“好想你。”

舒城在那止不住地笑。

严冰语看了看面前的空碗，“吃了，和一些远房亲戚们啊，他们很情的。吃了汤，火锅，哎呀反正有很多。”

“呸。”严冰语啐一声，“我才不要老想起你那张惹人烦的脸。”

“等你？黄菜都凉了。”

“啊！”舒城大叫。

“活该！”

舒城声音一本正经，念诗似的，“那不一样。亲的，我为你这么是心甘情愿的，等你以后每次看到雪时，都会想起我那真诚的脸，啊，多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