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礼这回没掩饰，抬嗤了一声：“这话说得，像我没脾气似的。老赵，我一直没翻脸，是因为人生不易，不愿意到最后众叛亲离。咱们各退一步，你把你的龌龊心思收一收，我把我的态度改一改，大家和气过日不行么？”

如此又过了小半月，赵雪林终于在秦嘉礼饱幽怨的目光之下，记起自己抗日将领的份，准备返回前线了。

当天半夜，他睡朦胧地起床撒，忽听园里传来刨土的声音，吓得意一下缩回去了。气急败坏地向窗外一望，竟是赵雪林在连夜植树。

秦嘉礼：“战时冬天哪来的梨？”

养老文哈，赵青山也是养老大军之一嘿嘿嘿~

秦嘉礼：“……”

赵雪林曲起指节轻轻叩了一会儿桌面：“你不要骗我，不然我会发脾气。”他对着秦嘉礼微微一笑：“我的脾气，很可怕的。”

赵雪林替他披上大氅：“想吃梨了？”

再再如，一天早上，秦嘉礼准时准地了，致地想要纾解来，然而纾解到一半，赵雪林的微笑突然从前一闪而过。

*

“……”啪地打开电灯，秦嘉礼审视着镜中人的面庞，怀疑自己不知不觉间长了一张褒姒脸。

赵雪林淡淡地说：“你想吃便有。”

临走那天，两人相对而坐，满腹心事地嗑瓜。

秦嘉礼为了掩饰狂喜，垂着一阵猛嗑，微微上翘的珠被瓜壳磨蹭得艳丽发红。

赵雪林态度很平静，只要秦嘉礼不拈惹草，他对待秦嘉礼可以永远平静：“我的心思很龌龊吗？”

秦嘉礼久久不能回神。

秦嘉礼憋死又憋不死地度过了一个月。这一月里，赵雪林滴不漏地照料着他，是个恨不能以哺的阵仗。

秦嘉礼立刻一不振，郁郁寡了一整天。

“俩大老爷们儿，整天亲来亲去的，还不够龌龊？”

秦嘉礼也不客气，抓起一把撒在嘴里：“嗯？”

赵雪林没有嗑瓜的瘾，秦嘉礼喜吃，他才嗑。嗑一小碗个饱满、酥脆松的瓜仁山峰，他伸两手指推向秦嘉礼：“遇之。”

第八章

例如，秦嘉礼傍晚遛弯儿的时候，仰望天，冷不丁灵一闪，赞：“月亮真像个梨。”

再如，秦嘉礼嫌弃公馆园空的，缺少朵妆。

赵雪林见微知著，当晚给他送来了一摞封面香艳的，温和地鼓励：“遇之，不要气馁。”

秦嘉礼暗想：“我听你的才有鬼。”嘴上喀嚓喀嚓地说：“行，我听你的。”

震惊地摸着那一摞，他心情复杂极了：“即便我传宗接代了，恐怕我孙也不到这个地步吧。”

赵雪林看着他：“我走之后，你不能去招惹女。”

赵雪林往后一仰，靠在了沙发上，脸上随之覆盖上一层影：“是吗。”

随即得意又愧疚又垂涎地翻开了，发现全是字，看不懂；故愤而摔之，恨恨心想：“我就知姓赵的不会那么好心！”

秦嘉礼囫囵嚼完了一斤糖饯瓜，又铃让佣人送上一杯。溜溜地秃噜着，他是吃没吃相，坐没坐相，一条长蹬在真沙发上抖个

翌日，他的床柜上放了一碗削成小块的梨。

一滴地脱离肺。他要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