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统勋抖了抖官袍，压低了声音：“皇上这是才呢，林琳林毓不过十五岁，有如今这样的势冲劲儿，原本中个状元也是有可能的。”话语中不无惋惜。

汪由敦也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应该说本来前面三个连中了，状元就是板上钉钉的了，连中三元不论在文武科考中都不常见，清朝至今武举还没过一个连中三元的人，看皇上先前那么兴致的，显然也是希望能供民间传诵之事。

“汪大人。”

刘统勋和汪由敦本来有心要保林琳，此时也不知说些什么了，因为父亲名字牵扯到避讳之事还有可能革了功名呢，何况是这丑闻。

能混到这等官位上的都是人，如何看不皇上前后态度的大转变，等事毕各自回府时，刘统勋和汪由敦就凑到了一块儿。

刘统勋和汪由敦对视了一，彼此略松了气，皇上亲说了林琳是林如海的儿，那就自然只能是林如海的儿，余下小人翻不起波浪。

不过这次被贾雨村把林琳世掀来，能保留会元的名就算是皇上才开恩了，状元是铁定没戏了。

接下来讨论武举殿试的时候，乾隆一直兴致缺缺，许多事情直接敷衍过去，甩给底下的人自己拿主意了。

“这还不知是筹备了多长时间的呢。”刘统勋摸了摸胡，眯了眯，一看就不是一天两天能查清楚的，算算林琳中解元的消息传到京城来这才多久啊，显然是后面有人给他支招的。

“刘大人看，皇上这是？”汪由敦问了一句。

上的反应有不对劲，手下大臣都快要吵起来了，怎么上司一句话也不说？

两位老大人再欣赏林琳吧，还没到把一个年轻后辈看得比规矩更重要的地步，让一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当会元，打的是整个大清的脸面。

俩老面对面先打了招呼，汪由敦叹了一气：“真没想到那个贾雨村竟然能把这样的陈年旧事翻腾来。”吓了他一大，一准备都没有。

乾隆这才惊醒过来，低作沉思状又跑了一会儿神，才缓缓开：“林海之林琳，院试得案首，乡试中解元，会试揽会元，朕念其小小年纪，才华横溢，天资众，下赏黄金百两，宝砚一方，金、玉如意各一柄，缎八匹。”

汪由敦打起神，笑：“不过也罢了，命中自有定数，毓是个有本事的，一时好歹算不得数，再者，兵那位也要吃排了。”看贾雨村一句话把皇上打击的，失望得都了，

“皇上？”傅恒作为首领大学士，列低声唤，是好是歹的，您得给个说法啊，武举殿试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安排呢，哪里能因为一个小举浪费这么长时间？

乾隆慢慢说完，顷刻间仿佛老了十岁，他自己亲儿有科举官的资格，竟然还要倚靠在林如海的名底下。

严格说来，贾雨村这事儿的没错，未婚生向来是被人唾弃的，私生跟庶比都差了好几截，何况脆是一个连亲爹是谁都不知的私生，这份还不如普通老农民家养不起才丢掉的弃儿呢。

“刘大人。”

几个德望重的大臣不动声彼此换着，等他们换完了，乾隆还是一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