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跟在他边的郑秉直朝我行礼——这老内侍从没唤过我「陛下」。我问他：「二郎今天听话吗？」

有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即使在号称天候温适宜的江南，骤然转凉之际的冷雨，也颇令人难以消受。

兆安抢着回答：「二郎很乖很乖，写了整整两张大字，郑叔叔奖励二郎吃糖！」

叔他们，不要赶尽杀绝。」

兆功心一，将袖遮在，三四步路跑过小小的天井。

也许姨娘辞世那夜，听了父亲的一番话後，他的心灵就已扭曲。我没有善尽为兄的责任，关怀于形式，每每贪于享乐疏忽职分，母亲的苦心也没有好好察。只要我曾经认认真真看过兆安的，哪怕只是一次，怎么会辨不他的压抑与异常情愫？

我：「蕙风园。」

我轻描淡写地：「太妃都远走大漠了，不是吗？」

「大哥！」兆安用孩童般的气声呼唤，一往无前向我奔来，途中颠踬，又迅速站稳了继续。

我恍惚回首西望，只见彩霞满天中，一抹血残，缓缓没山坳。

无视我的震惊神，兆安完的左脸上漾起天真笑意，站在二楼栏杆後眺望远方，重复一遍：「只有二郎和大哥在一起，真好。」

「舍弟怎么了吗？」

上了轺车，执缰内侍犹豫地问：「陛下，去御书房吗？」

「为何？」元熙沉下脸，顷刻间浑就仿佛长满了倒刺。

「没有没有，二爷一切都好！」老妇不住摆手，为惹

「那么，只有我和大哥在一起了吗？」

「住！他可不是什么太妃！」元熙吼完拂袖而去，早把行礼忘得一二净，找我究竟为了何事，也一句未提。

「大哥！」他围着我蹦蹦，左手开心挥舞，右臂无力垂在侧。「大哥你今天来得好晚！」

「大爷回来了！」

「真好。」

孙兆功一手撑油纸伞，一手撩着衣摆，急急忙忙走在路上，布鞋上早溅满泥，肩後背也已打。终于来到一座小宅院的门前，他抖了抖衣，收起油纸伞，推门去。

五十多岁的老妇正倚在前厅门焦急张望，见他回转，松了气的表情。

那日元熙带大批军围困苍山行，兆安派郑秉直捧着禅位诏书来，自己在寝引火自焚。等到元熙派人去，房梁正好掉落在重甲持剑端坐的他上，据说他当时一声未吭。

所以上天也将惩罚降在了我上，何其公允。

他的左半边脸完如昔，右边却有着凹凸不平的丑陋疤痕。这疤痕一直延伸到脖以下，以及大半条手臂。

我猛然停下脚步。

他的右手再不能使用，现在正学左手写字。

外人都先君在苍山围场自裁，事实上他昏睡了整整两个月，醒来时，成了只记得母亲生病卧床的六岁孩。

他老成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怒：「你怎知我自己不会有後？」

「是吗？快让大哥看看。」

蕙风园。

番外余温

我有些想笑，不他在朝堂上如何表现优异，面对有些人有些事，仍不过是个十六岁大的孩。

我执起他的手，走向蕙风园二楼，面对他每次都要提的询问，利编造他生病睡了许多年，父亲母亲奔赴边关打仗，五郎去当舅舅家的小孩，姨娘下江南探亲，明远被送到神医家里常住之类的谎言。

——全文完

「你毕竟也要有嗣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