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其实没有说假话。

不要死。

扈怀低低对边的几人吩咐了什么。

越岫也是。

“师兄！”瑗仍声想要阻止。

谢不敢移动他。

之后如何，我是再也无能为力了。

面颊上依约还有冰冷的，温柔的，却比前腹的疼痛更加鲜明。

那声音轻飘，有如虚幻。

烈云的神情像是在狂与冷静之间左右摇，忽然之间却转为苍然，“我与你结识多年，哈。我一直对你留手，原来谢公这般狠绝。”

越岫封过了梁徵几，他前狰狞的伤并没有再涌血来，他依然在呼，即使微弱。

烈云甚至也并没有把这两刀怎么放在心上。

烈云了选择。

毫无办法，只有伸手碰到他的脸颊。梁徵全浴血，脸上同样沾染血迹，尚是温，一片黏腻。

他犹豫的时间不长，烈云保持了站立的姿态等待。

越岫上一抖，瑗抓住他双臂，不让他有任何动作。

只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回答来。

我不会死。我下定决心。我话说那样笃定，怎能转就抛你独自投死。

“还不够的话，要我把也留在这里吗？”烈云说，如怨鬼，脸上的平静比疯狂更令人心惊。

烈云仰起，向右平伸剩下的手臂，直到断剑从空落下时，一顿不顿地切断了他的手。

谢以脸颊碰到他的额。不应在人前显的亲密，

无视自己臂上涌的鲜血，烈云又把断剑猛力抛往空中。

谢脚步顿住。

谢想知越岫是不是愿意。在烈云这样的，这样的屠戮，与这样的诚心之后。

烈云将自己手臂斩断的动作，与杀人一样利落。

谢无法辩解。

两名方才听过扈怀吩咐的持刀者各占一边，左右齐向烈云发难——趁他失却双臂，此时不斩，更待何时。

一旦一切亮明，无论今日过后是生是死，你都……不能回了。

这场面如同噩梦一般。

谢已终于来在梁徵边，跌坐下来。

越岫猛然回。

“这够了吗？”他问谢。

。

可是从脚底，从手心，从四肢百骸泛起的凉意似是要将他冻僵，层层叠叠的麻木堆积成满的沉重。这沉重，即使在昏昏之中，也知是死亡。

瑗右臂用不上力，越岫突然挣开他时，一只手无法牵扯住。

烈云脑后忽起风声。

“……求求你。”他极力地轻声，忍下泪。

烈云抬起手中断剑，平平伸直了另一只手，手上握成拳。

我丢弃了承天玉。

……大概真的是死去了，一心只到空虚，好像失去，漂浮在某个不存在之，无声无息，无光无影。怎没有黑白无常，鬼卒鬼判，幽幽亡魂奔走森罗殿前。

求我……什么？

求求你。

“……足够了。”谢说，虽然被这场面惊吓，但迅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但越岫已剑将左边的刀斩断，剑势不停，向右一转，第二把刀也是同样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