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甩掉自己。说不定隔天易笼就会礼貌地敲门，客气地把他遣返原地，然后他只等守着还有四年多的合约，惶惑不安地等待着可能的、来期不定的召唤。

「纪诺少爷，旧宅那边无论是火力还是防御措施都比新宅完善。我想我们最好到旧宅那边避避风。」易笼垂下睛，低声对张纪诺说。

喧哗渐渐消去，就在再次恢复平静后不久，有节奏的敲门声就像代表安全的信号，让张纪诺长时间绷的肌放松下来。

何况是神度集中的时刻，越是不愿意被它侵，防线就更是容易被击破，直至溃不成军。

倒是易笼后的男，张纪诺拼命把自己的视线范围定在易笼那斯文的脸上，才没有失礼地以探究的目光冒失地刺伤他后白得有些夸张的人。

张纪诺醒来的时间比往常迟了两小时。其实他也就只睡了四小时而已，但却不会觉得特别疲累。

那时他突然想起了易未名说过的一句话，只是那时候他并没有当真，于是就卸去了这句话的威力。

梳洗过后，他像往常一样下楼，打算找东西填饱肚。还没走完一层楼梯，就看到似乎从来不知疲倦的易笼竟然一反常态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以后睁开了。

易未名曾经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希望这一柄枪，能在危急的时候，替我保护你。

有次他听到枪声，大概是从园传来的。虽然不知会不会有危险，但他还是抄起易未名赠给他的左，躲在床边静静等待，张得手心都冒汗。

易笼吩咐他这几天绝对不能走主宅大门，若是见到陌生的仆人必须上躲附近的房间并下急钮，连枪也要上好弹药放在枕下，不能睡得太沉，最好随携带。张纪诺连声应诺。

在确认过对方份以后，张纪诺带着些许警惕打开门，从门中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易笼，还有站在易笼后肤白皙、眯着睛带着暴戾气质的男。

当张纪诺看到憔悴却不失风度的易笼朝他走来，连脸上时刻如一的笑容都尽数撤走时，才意识到事态似乎严峻得超他的想象。

张纪诺也曾有患有白化病的朋友，但由于己的缺憾患上了忧郁症，早在四年前就自杀亡了。因此他想尽量装作没有留意对方，只是他

「……好。」张纪诺费了好长时间才找得回自己的声音，除了应允，他还能给什么反应呢。

情思这东西，越是压抑，就增值得越快。就像爆发后的癌细胞，止都止不住，而后扩散到全，骨髓，难以离来。

现在再次想起来，张纪诺却被它炸得脑中空白一片。那瞬间他想，要是这时闯来一个叛军，一粒弹就能解决掉他。

当第一缕光透过云层，撒在窗外仍沾着朝的蔷薇上时，张纪诺终于撑不住一整晚的自我折磨，闭上睛沉沉地了睡眠。

安守本分的张纪诺白天躲在藏书室，晚上就在房间里呆着。偶尔透过窗帘的隙往外望，就能看到小队编制的巡逻队警惕地守着岗位，警戒严密得连只苍蝇都飞不来。

借住在别人家，还在危难的时候给对方添麻烦，是个人都不会这样。

张纪诺不顾浑的烟味，倒在床上，用柔的棉被包裹着自己，安静地放任脑中风暴的肆。